江玉乘只觉脑袋嗡的一声。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
“遇害?死了?”
“没......没死!”小芷急忙说道。
江玉乘神色稍有缓和,不敢有片刻耽搁,拉着小芷往世子府快步赶去:“你别着急,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
小芷攥着江玉乘的袖口不住地发抖,“刚刚我和茯苓姑娘一起出门买菜。不料那菜摊老板突然跳起来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了茯苓姑娘......”
“事发太过突然,茯苓姑娘根本来不及躲避......”
“还好有林羽在,将那歹徒拦了下来。”
“不过茯苓姑娘她......还是中刀了......”
两人快步赶回世子府。
厢房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康正用帕子压着茯苓胸口,可猩红仍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没请郎中吗?”江玉乘眉头紧皱,焦急地问道。
小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附近医馆几乎都叩遍了,可是......可是没有一家敢接手医治。”
“不过......刘大莽和林羽去请李神医了......”王康补充了一句。
“来不及了......小芷,你去药铺买些止血的药材......”江玉乘当机立断。
“王兄,取针线来!”
“得罪了!”
江玉乘指尖微颤,终究咬牙扯开茯苓染血的肚兜。
茯苓知道江玉乘是在救她,所以并未反抗。
红色肚兜下。
三寸长的伤口正汩汩渗血。
江玉乘不是医生。
但他要不试试,就现在这出血速度,茯苓必死无疑!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他将浸透冷汗的麻布卷塞进茯苓嘴里,以防她咬到舌头。
“嗯......”茯苓现在十分虚弱,只轻嗯了一声。
银针在烛火上淬过冷光。
做足了心理建设。
江玉乘咬紧牙关,开始缝合伤口。
当针尖刺入皮肉的刹那,茯苓猛然弓起身子,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茯苓因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
“王兄!快帮我按住她!”江玉乘暴喝声里,王康已伸手扣住茯苓双肩。
绣床在剧烈挣扎中吱呀作响。
“忍住!”
一针,两针,三针,四针......
第五针落下,伤口缝合完毕,江玉乘额上已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
小芷刚好回来了。
“快把止血药拿来!!!”江玉乘抹去溅在眼睫的血珠,却见小芷扑通跪地:
“世子,小芷没用,我跑了好几家,他们都不卖给我。”
江玉乘此时算是明白了。
虽说古代医疗条件有限。
但也不至于几家医馆都不敢医,现在更是连药材都不卖。
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
他此刻思维极其清晰,想到之前曾在医书中看到过灶心土可以用于外伤止血。
且厨房灶膛内就有。
江玉乘冲向厨房。
徒手刨开尚有余温的灶膛。
陈年灶心土簌簌落下,在石臼中碾成粉沫。
当这捧滚烫的土灰覆上伤口时,茯苓姑娘的伤势才算是暂时稳定住了。
至少不再大量出血了。
......
......
——孙氏盐行内——
报信小厮踉跄撞开木门,“东家!李神医快赶到世子府了!”
“李神医?”孙百朝一旁的心腹郝仁问:“你没告诉他吗?”
郝仁回道:“按您的吩咐,昨夜三更就警告过他了,那老匹夫当时还吓得直磕头呢......”
孙百有些气愤:“那老家伙,竟敢不听我们的。”
“我这就派人去拦住他。”郝仁说着,就要往外走。
孙百突然低笑起来,像是胸有成竹,“不必,现在去拦,怕是来不及了。”
“不过都这么久了,李神医就算去了,那女人的血怕是也流干了!”
孙百顿了顿,接着问道:“狗四儿(刺杀茯苓的歹徒)的下落找到了吗?”
“呃......还在找......”
“加紧些,找到他后,立刻做掉!”
郝仁应道:“是!”
“尽快!”孙百声音冷厉,“以免多生事端!”
......
......
——世子府——
“李神医,快......”李神医被林羽和刘大莽架着冲进厢房时,衣角还沾着泥星。
老头儿抖开药箱,“都出去!”
众人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王康更是心急如焚。
林羽突然单膝跪地,拳头重重捶向地面:“若我能快半息截住那柄匕首......”
“事发突然。”江玉乘轻拍林羽肩膀:“这不是你的过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羽眉头紧皱:“其实我本能将那歹徒拦下的,谁知背后还有人对我放冷箭,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