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鸟。温见素站在山脚下的石碑前,指尖轻抚过上面已经模糊的刻字——"阴阳禁地,生人勿入"。
颈间的白玉佩微微发热,似乎在呼应着什么。自从离开村庄后,那股被追踪的感觉时隐时现,如同附骨之疽。温见素故意绕了几段远路,在一处溪流边假装休息,实则悄悄布下了简易的感应结界。
"让我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她低声自语,将一缕灵力注入溪水。水面顿时泛起涟漪,倒映出三百米外几个模糊的身影——它们行走姿势僵硬,身体在阳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紫黑色光泽,正是之前在冥界出现过的晶体怪物,只是体型小了许多。
温见素眯起眼睛。这些傀儡能追踪到人间,说明大长老的力量已经渗透得比想象中更深。她不动声色地起身,假装没发现它们,继续向山上走去,同时暗中改变了路线,将追踪者引向一处悬崖边缘。
山路越来越陡峭,周围的植被逐渐变得怪异——本该是翠绿的树叶呈现出不正常的银灰色,树干上缠绕着散发微光的藤蔓。温见素越走越心惊,这些植物明显受到了阴阳两界能量的共同影响,这在人间是极其罕见的现象。
当海拔超过一千米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浓雾笼罩了山路。这雾气白得诡异,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米。温见素立刻绷紧神经,手中凝聚起一团金光准备防御。
就在这时,颈间的白玉佩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更奇妙的是,这光芒所照之处,浓雾竟然自动退散,形成一条清晰的小路。
"指引我吗?"温见素轻抚玉佩,决定跟随光的指引前进。
雾中小路蜿蜒向上,两侧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低语,又像是笑声,忽远忽近。温见素保持警惕,但并未停下脚步。突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雾中浮现,吓得她差点出手攻击。
"哎呀呀,多少年没见到活人进山了。"那是个背着竹篓的采药老人,满脸皱纹像树皮一样层层叠叠,眼睛却亮得出奇,"小姑娘,你脖子上戴的是白家的信物吧?"
温见素下意识握住玉佩:"您认识这个?"
"当然认得。"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三颗牙齿,"青鸾山一带,谁不知道白婆婆的信物。不过..."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你来得不是时候,白婆婆每三十年才现身一次,上次现身才过去十五个年头。"
温见素心头一沉。难道要空手而归?但母亲日记明确指示她来找白婆婆...
"不过嘛,"老人话锋一转,"既然你有信物,或许能找到她的居所。沿着这条路继续向上,看到一棵半边开花半边枯死的老槐树时右转,那里有条隐蔽的小径。"
温见素刚要道谢,老人却已经退入雾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沙哑的笑声回荡在雾气里。
按照指引,她果然找到了那棵奇特的槐树——一半枝繁叶茂开着白花,另一半却干枯如死木,界限分明得像是有人刻意画出来的。右转后,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径出现在眼前,通向一处隐蔽的山坳。
就在她踏上小径的瞬间,手臂上的冥月印记突然剧烈灼痛起来。温见素倒吸一口冷气,卷起袖子查看,只见那原本淡灰色的印记此刻变成了暗银色,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指向山坳深处某个特定方向。
"那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跟随印记的指引,温见素偏离了小径,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向山坡攀爬。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出现在眼前——若非印记指引,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洞口。
洞内出乎意料地干燥通风。温见素指尖燃起一团金光照明,发现四壁刻满了古老的壁画。第一幅描绘着一群人在举行某种仪式,中央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双手分别托着太阳与月亮的象征。
"这是...命定新娘的仪式?"
随着深入洞穴,更多壁画展现了令她震惊的内容——那位白衣女子后来站在两界之间,身体化作无数光点,形成了一道桥梁。最后几幅画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某个类似门的形状,门前站着许多人影,似乎在跪拜什么。
温见素心跳加速。这些壁画似乎在讲述命定新娘的起源故事,以及那个神秘的"永生之门"的真相。就在她试图解读更多细节时,颈间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同时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洞口方向袭来。
她猛地转身,金光瞬间在掌心凝聚成剑。洞口处,三个紫黑色晶体傀儡已经突破了她在山下设下的陷阱,正无声地向她逼近。它们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完整,面部甚至形成了类似五官的凹凸,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长老的走狗。"温见素冷笑,金蓝交织的能量在周身流转,"正好拿你们试试新招。"
为首的傀儡突然加速冲来,紫黑色的晶体手臂化作利刃直刺她心口。温见素轻盈侧身避开,手中光剑划过一道完美弧线,将那条手臂齐根斩断。但令她惊讶的是,断臂落地后竟化为紫黑色雾气,又重新回到傀儡身上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