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谦脸瞬间黑下来了，答应的是蒋长松，拒绝的是杨莺。
这一刻，他宁愿杨莺是个爱慕虚荣拜金的女人。
也不想看到她为了维护蒋长松拒绝金钱。
杨莺不解的看向蒋长松，"为什么要答应？"
"一亿的设计图，会让你在京市名声大噪。"
蒋长松摸了下胸针，"这可比你送我礼物有意义多了，能帮你快点实现你的梦想。"
杨莺浑身一怔，她没想到蒋长松考虑到这些了。
她长睫低垂，藏好眼底的感动，"可是这太委屈你了，别人会议论你的。"
"我不在乎，而且对我来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还是换成实际一点的比较好。"
蒋长松轻笑，"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不如我们平分他的钱怎么样？"
杨莺更加愧疚了，五千万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以说是为了她能在京市扬名，蒋长松才答应的。
现在为了打消她心底的难受，又主动提出这个办法，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见两人当着他的面讨论起来了，尤其是蒋长松，还这般肆无忌惮的说起分钱的事情。
周辞谦气得肝阳上亢，"蒋长松，你没资格做主，设计图又不是你的。"
"周总这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不好了，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独属于我的设计，图稿自然也是我的。"
蒋长松慢悠悠的讲着，"是吧，莺莺。"
"对，当然都是你的。"杨莺忙不迭的点头，也没发现蒋长松对她换了称呼。
其实他们来之前根本没讲过这些，但杨莺不想在周辞谦面前拆台。
蒋长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跳跃，"那我就有权做主了，周总不知道您这个一个亿怎么支付？"
"或许我们还需要起草一下合同，这样正式一点。"
杨莺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一副全身心依赖，且信任蒋长松的模样。
周辞谦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睛疼，心也疼，哪都疼，他恨不得冲过去把人拽回来。
"你就看着他拿你的设计稿赚钱吗？这明明是你的心血，"周辞谦缓了缓，继续说道，"莺莺设计稿还在你手上吧，你卖给我，一个人也可以拿这么多钱，没必要和他平分。"
周辞谦看向蒋长松，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就是个小人，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你。"
听到这话，蒋长松身形顿住了，他缓慢的侧过头，耳边却响起杨莺嘲讽的声音。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心血啊？"杨莺冷笑一声，"那请问周总曾经怎么没想到呢？”
周辞谦被问得哑口无言，但他仍旧执拗的盯着杨莺。
“莺莺，设计图是属于你的，和他没关系。”
蒋长松默默的举起手，“周总，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设计图的归属问题无可争议。”
“是啊，既然知道是我的心血，那就抓紧付钱吧！”
杨莺跟着点头，瞪着他。
周辞谦急促的喘着气，他赤红着眼，两人挽着手臂的模样深深的刺激到他了。
可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蒋长松，你做梦。”
眼见事情不妙，林之意忙上前，他用力的拉着周辞谦的胳膊，企图将他带走。
“他喝醉了，开玩笑的，别介意啊！”
见两人走后，蒋长松惋惜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不然今天我就能见证历史了。”
“什么？”
杨莺将视线从周辞谦的背影收了回来。
还是挺讽刺的，曾经把她的作品贬得一文不值的人，现在却想花天价收购她的设计。
不管是哪个行为，周辞谦都没有尊重过她的设计。
打着爱她的旗号，做着践踏她的事情。
“见证一位珠宝设计师冉冉升起，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杨莺撞进男人含笑的清隽眉眼，澄澈的瞳仁里倒映着她。
她有点愣住了，下意识讲出了心里话。
“你好像每天都很开心。”
杨莺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脸蛋飘起一抹绯红，人家是千亿总裁，怎么可能不开心。
而且开心难道不好吗，总不能让人家每天板着个脸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杨莺抿着嘴，垂下眼睑，有点解释不清。
蒋长松鼻腔里轻哼一声，“嗯？”
杨莺重新抬头，入目的还是他带着笑意的脸庞，好像比刚才更加开心。
蒋长松的眼神更加柔和，“大概是我每天都遇见很开心的事情吧。”
每天？杨莺了然的点头。
“懂了，果然还是金钱让人愉悦啊！”
还有什么比每天持续增长的收益更让人兴奋。
“...也算是吧！”
蒋长松眼里好像闪过一丝挫败，不过很快消失不见了，快得让杨莺以为是错觉。
“这么勉强？我如果是你每天躺着都能收钱，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蒋长松调侃着，“真的？那不当珠宝设计师了？”
“那还是要当的，等我干出一番事业后再去躺平。”杨莺许下雄心壮志。
虽然她入行晚，但她会付出全部的精力，精益求精，雕琢每一件作品。
只有这样才无愧于她儿时许下的梦想，她想为自己拼一次。
女人眼里的热烈感染着蒋长松，她的眼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真漂亮啊！
每一缕发丝好像都在发光。
就像那个午后，学校为了数学竞赛，将进入预赛的同学统一组织起来培训。
进入教室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孩。
穿着普通的蓝白校服，但也格外好看，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都变得透明。
每一根睫毛都被镀了金边一样，当她侧眸望过来时，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像遇见最后一道大题时，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后来的无数次，他都特别庆幸学校排了座位表，不然他根本没有勇气坐在她身边。
更别提和她接触了。
每一次为她讲解题目时，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只不过对上她的眼睛就会不自觉的磕巴，讲题讲着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但看到她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值了。
“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