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说是一起陪孩子上马术课,但祁景昼临时被安排了工作走不开,最后还是温荣单独陪龙凤胎去上课。
在马术课上,她还遇到了琛琛同班同学的家长。
似乎陪伴孩子上课这件事,多数都是妈妈们在做。
“诶哟,琛琛妈妈,今天你也有时间啊?”
“嗯,您是...?”
“哦!我是Leo妈妈,Leo跟琛琛是同班,两个人玩儿的好的不得了呀。”
温荣看着眼前热情洋溢的美妇人,莞尔点头:
“Leo妈妈你好,我听琛琛提起过Leo,孩子们经常用手表电话联系。”
“对对对!”美妇人笑的灿烂,一合掌说道,“Leo这孩子打小就很懒的,这要不是为了跟琛琛玩儿,他死活才不愿意来上这马术课!”
温荣笑笑,没说话,目光落到不远处正上课的龙凤胎身上。
事实上,琛琛跟瑶瑶都是社交小达人,手表电话里的通讯录加起来,比她跟祁景昼的人际还广。
英文名字叫Leo的,没有七个也有五个。
温荣根本对不上号儿。
“真是难得见你一面,之前有一次来,我看是琛琛爸爸陪他们上课。哎哟,梁先生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梁太太你也是,看起来好年轻哦!像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儿似的!”
这马屁拍的,属实令温荣忍俊不禁。
她抿住唇瓣压住笑声,“哪有,感谢您过誉。”
“诶哟,实话实说,我这人最不爱来那些虚的!”
Leo妈妈笑眯眯一摆手,然后在凳子上坐下来,“相信您听出来了,我是上海人!听说梁太太你也是华国来的,那咱们在新加坡,算是同乡!”
温荣笑意不减,点点头。
“嗯。”
勉强算是同乡吧。
新加坡的人口组成比较多元化,华人占绝大多数,其次是马来人跟印度人,还有欧美日韩等人才引进或留学生,以及一部分的外籍菲佣和印尼人。
在这个国家,遇到什么国籍的人都不稀奇。
“回头去上海玩!我招待你们!”
“好,谢谢,有机会一定联系你。”
“那咱们留个联系方式?”
温荣点头,取出手机。
两人刚加好微信,温荣就接到了来电,道了声不好意思,她起身走到一旁听电话。
“喂?”
“陈隶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几天了都没给我回复。”霍晴语调懒洋洋问道。
“我忙忘了。”
温荣抬手扶额,缓了缓神,说道:
“先给不了他什么承诺,我只怕是个坑,这两天技术部正在做分解,只要不涉及到抄袭或是内部所有权问题,可以先做推广测试。”
“看最后结果定吧。”
霍晴若有所思,“你这么谨慎,是觉得陈隶来意不善?”
“也不算,他倒是没什么可畏惧的。”
温荣缓声解释,“不过最近不太平,各方面原因吧,我们谨慎点更好。尤其你,你处理好你的私人问题,别玩儿过头被反咬了。”
“...好,我知道,放心吧。”
“三房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嗯,那先这样。”
挂断电话,温荣回去等孩子们放课。
下课后等龙凤胎跟陪练和小朋友道完别,才带着孩子们上车,紧接着就接到程飞的电话。
“太太,您现在有时间的话,能不能代议员去趟三房那边?”
“什么事?”温荣问。
“三叔公没了。”
“......”
*
梁家三叔公,自从因为霍氏集团单独兼并汇领这件事气到住院后,就一直在卧床疗养。
他熬不下去是早晚的事。
温荣早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三叔公这一去,三房这些子子孙孙就像是乱成一盘散沙,分歧是从宣读遗嘱就开始的。
三叔公掌握着三房一大半的资产。
他在世的时候,膝下全是孝子贤孙,这些从出生起就依仗家族吃香喝辣的人,每一个都想在老爷子去世后,多分一点。
这样一来,人人都在挑对方的毛病。
被挤兑最惨的,是刚从澳洲回来的梁易诚夫妻俩。
“他凭什么分到三分之一的股份?他都不在族谱上!对家里也没做过什么贡献,光给他治腿每个月就要花费上百万的疗养费不说,爸住院后他也没给尽过一天孝!”
梁易诚沉默着,没有替自己解释只言片语。
“这些事等葬礼过来再谈。”祁景昼淡淡开口,“先让叔公入土为安。”
“什么时候谈也是!京州你可是都看着的,梁家往后大事小事都要你做主,你不能因为可怜某些残废,就拿我们三房的资产做人情。”
“我做什么人情?”祁景昼只觉可笑,“叔公的遗嘱,是我按着他头逼着立的?”
三房两个堂叔对视一眼,顿时脸色难看,又没话可说。
“死者为大,遗嘱是叔公自己的意思。你们再不满,要不试试打官司看看能不能赢?只要你们丢得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