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惟愿不相知 > 第19章 林稚,你就是个骗子
    “哥,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

    林稚走上前,将母亲和哥哥的手紧紧握住。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哥,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云城……”

    林萧看着妹妹,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不想拖累妹妹,更不想拖累母亲。

    可是那天,林稚拉着手对他说:“哥,只有你好好的,我和妈妈才能好好的。我们是一家人,我是我的亲人,不是拖累。”

    林萧看着她,瞬间泪流满面。

    林稚说他不是拖累,他是家人,是亲人……

    只有自己好好的,她们才会好好的……

    听了林稚的话后,林萧忽然渴望活下去。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祈求上天能够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一年前他跪在父亲的墓前,愧疚难当,他不想再为自己争取什么,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一年后,他却变得贪心起来,他想向上天讨一些时光,再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没能如意,那就用生命的尽头,再陪母亲和妹妹,走最后一段路吧!

    “好,哥听你的,等哥病好了,就和你一起回云城!”

    林萧看着妹妹,眼里充满了坚定。

    “阿姨,我给你们买了点吃的,你们先来吃点吧!”

    吴政东手里提着一堆吃的,边走边说着。

    “好,政东啊,可真是麻烦你了!”

    刘岚偏头擦掉眼角的泪,心里对他无甚感激。

    “阿姨,您太客气了!”

    吴政东拿着一盒粥海鲜粥走上前,对林萧说:“林萧,我给你买了海鲜粥,你也吃一点吧!”

    林稚满眼感激,从他的手里接过粥。

    “谢谢你,政东哥!”

    吴政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

    吃完饭后,吴政东提议送她们去休息,可刘岚却执意要先见一见林萧的主治医生。

    “妈,孙医生这个点应该都下班了!”

    “是吗?他的办公室在哪?我去看看……万一他还没走呢?”

    林稚拗不过她,只能带着她来到了孙砚南的办公室。

    没想到,孙砚南还真在。

    “叩叩叩”林稚抬手敲了一下门,扶着母亲走进办公室。

    “是你呀!”

    孙砚南正在看资料,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没想到竟是林稚。

    “孙医生,这是我妈妈,她想了解一下我哥的病情。”

    林稚将母亲领到孙砚南跟前。

    “孙医生,您好!我是林萧的妈妈,我叫刘岚。”

    刘岚伸出手,孙砚南见状连忙和她相握。

    “阿姨您好!”

    “孙医生,我儿子的病……还能治吗?”

    刘岚颤抖着声音,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阿姨,您别着急,林萧的病还没到完全没有办法的程度……”

    孙砚南紧紧握着刘岚的手,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这一年来,我们已经给他进行过化疗……不过化疗的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刘岚身体一颤,着急地看向林稚。

    “妈,不着急,听孙医生说完!”

    林稚轻轻地拍着母亲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阿姨,现在林萧最好的治疗方案,是进行骨髓移植……这一年来,我们匹配了很多志愿者,但是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我……我来给我儿子配型……我一定能配得上的……一定配得上的……”

    刘岚情绪激动,说话结结巴巴。林稚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阿姨,您是他的亲生母亲,您和他配上的几率当然是更高的……”

    孙砚南说到一半,忽然停顿下来。

    “是的……我是他的妈妈……我们一定配得上的……”

    行医多年,孙砚南在这个办公室里,见过许多像刘岚这样的父母。

    他们一开始满怀信心,可是上天却没能让他们如愿。

    在配型失败后,那些家长们失望透顶,就像秋天凋零的落叶,没有一丝生机。

    “阿姨,我很清楚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们也得做好心里准备,很多病人和亲属之间,配型都是不成功的……”

    孙砚南的话就仿佛是一个大大的铁锤,狠狠地敲碎了刘岚心里的幻想,她瞬间急得哭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那怎么办……”

    林稚蹲下身,紧紧地抱住妈妈,安慰她说:“没事的,妈,没事的!”

    “小稚……妈妈怕……妈妈怕你哥哥……”

    林稚抱着母亲,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妈妈,我们现在有两个人,我们两个一定有人能和哥哥配上的,您别着急……”

    听到女儿的话,刘岚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对……我们……我们有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能配上的……总有人能配上的……”

    孙砚南看到刘岚这个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一旁的吴政东朝他拼命使着眼色,示意他到旁边。

    孙砚南一脸茫然,吴政东偏过头,对他小声地说:“孙医生,林稚的妈妈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这些年一直不见好,受不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