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遥，我们的孩子。”
陈浩羽瞳孔骤缩：“什么？”
顾惜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机，再次扫了一眼往生牌，语气听不出波澜。
“准确来说，是我们还未出生，就自然生化的孩子。”
砰！！
陈浩羽踉跄一步。
后腰狠狠撞击在一侧沙发上，痛的他嘶了一声，声音变得暗哑而颤抖
“怎么，怎么会？”
“婚后，我觉得身体不适，去了医院。医生说，孩子一个多月，自然胎停，生化了。”
顾惜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虽然孩子不是她愿意的，可她真切感受过孩子从身体里流出，每每想到此，顾惜还是会有些伤感。
“孩子自然胎停的原因医生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怀孕期间受了刺激，可能是吃了不该吃的，也可能是本身就有问题，基因选择。”
“受了刺激？？？”
陈浩羽眼神微闪。
猛然间，他想起婚前他曾带着蔡欣怡找顾惜道歉。
当时，他在阳台，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知道，后来顾惜动起了刀。
还有后来，那块掺了药的蛋糕。
“对不起。”
陈浩羽的视线牢牢锁着顾惜的肚子，伸出手，想触摸，却又颤抖地停在半空。
“对不起～是我，是我，纵容她伤害你，才会让孩子都不愿意来到我们身边，让他没了，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你，你....一定很难过吧，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我真的做什么，弥补什么，你都不会，不会原谅我。”
弯曲的脊梁，颤抖的身子，断断续续的抽噎。
加上他如今悲惨的命运。
顾惜看得一阵唏嘘。
事已至此，她不想一直抓着从前的事不放，让自己一直深陷泥潭。
想了想，顾惜声音平淡
“对我的伤害，你的确无法弥补。我也不会原谅。不过，你如今被你父亲舍弃，婚姻不幸，还被那样一个吸血鬼缠着，也算得了报应。我不原谅你，却也不会继续报复你。我们就这样算了吧。相忘于江湖。”
话落，顾惜将离婚协议再次往前推了推。
“若你真心觉得愧疚，想弥补我，就签了他。你之前给我的钱已经足够多，这协议里面，我什么都没有要，你留着吧，东山再起也好，安居一隅也好。”
沉默，长久的沉默。
陈浩羽视线定格在这份协议里，久久不曾移开。
他想看看顾惜，头却有千斤重，怎么样都抬不起来。
“谢谢你……老婆。”
“最后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叫你了。”
“从小到大，我都是被舍弃的那个。父亲偏爱私生子陈耀，母亲眼里只有荣华，就连欣怡，我醉酒跟她透露了陈耀的存在，她就出国了。其实，我有感觉，她是因为知道我不能继承陈家，才选择别人的，只是，我害怕这样的真相，所以固执的不愿相信。”
“你对我那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那样好过，从来没有人会抛弃所有人，依旧坚定选择我。其实，我好骄傲。”
说着说着，陈浩羽声音再度哽咽。
“我真的好骄傲～～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男人泣不成声，顾惜愣怔地望着。房间再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