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抱着狗,陈遇抱着苏钰,两人一狗躺在地上。

    不远处,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挪了过来,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数不清的触手扭曲旋转着高速飞了过来。

    苏钰脸色惊恐的站起来,抬剑砍掉飞过来的几只触手。

    但还有更多的触手飞过来。

    陈遇释放出符条把触手绑在一起,大叫一声:“你先走!”

    “好,你坚持住!”

    苏钰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已经跑到二十米开外了。

    陈遇:“……”

    她是真的不顾他的死活。

    罢了!

    陈遇调动全身异能,整个林子里充斥着红光,符条像蛇一样,和章鱼变异体的触手对峙着。

    可章鱼的触手数量太多,还是有漏网之鱼追向苏钰。

    苏钰正跑着,突然触手从她两边穿过,缠绕住前面的树干,形成一道网,拦住了她的路。

    苏钰剑眉凝起,挥剑砍过去。

    触手断裂,但又迅速生长出新的触须。

    ……!

    这玩意估计只有把那章鱼变异体的身体打死,这些触手才能彻底罢休。

    苏钰一边砍着伸过来的触手,一边从缝隙里逃跑。

    可触手太多了,根本砍不完。

    她没注意到,一条触手像蛇一样在她身后仰起“脖子”,锋利的触须猛的扎向她的后背。

    “小心!”

    陈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砍断那只袭击她的触手。

    陈遇的身后,有无数触手像蟒蛇一样追踪了过来。

    苏钰头皮一麻。

    “快跑!”

    陈遇突然拉起她的手,往前面跑去。

    他另一只手手指并拢举在胸口,嘴里嘀咕着什么,指尖细小的符条缠绕着,往后一指。

    那些符条便朝后飞去,缠绕着树干,形成一张网。

    触手触碰到咒网被烫的扭曲,红光像火一样焚烧着触须。

    但还是有细小的触手从网眼钻出来,追着他们。

    苏钰召唤出铠甲,但速度还是没陈遇的快。

    苏钰心想,他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当异能特战队员呢?

    想着,陈遇突然回头看了眼她的身后,脸色一变,突然一把把她拽到怀里,一个转身。

    陈遇紧紧抱着她,身子猛的一抖,发出一声闷哼。

    苏钰正奇怪。

    下一秒,苏钰突然感觉胸口一疼。

    一根触手穿透陈遇的胸腔,又穿透她的铠甲和肩膀。

    痛!!!!

    实在是太痛了!!!!

    尝到血之后的触手更加疯狂扭动着,在他们的血肉里搅动。

    苏钰差点痛晕过去。

    陈遇浑身都在颤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爆发出全部异能。

    一道红光无声炸开,所有触手都被烫的后退。

    穿插他们身体的触手也缩了回去,诡异的扭动着身体。

    陈遇突然泄了力,所有力气都压在她身上,她也撑不住,两人都倒了下去。

    *

    陈遇先醒来,发现他们处于一个洞穴里面,洞口外面被藤条挡着,微弱的光透进来,刚好能看清洞里面的情况。

    苏钰褪去铠甲躺在一旁。

    白惑变成的狗也浑身是血的趴在一旁,它看起来状态还可以,舔舐着毛发上的血。

    那血应该不是它的。

    是他们两个人的。

    所以……

    是它把他们两个人拖到洞里面的?

    不会吧?

    就这小玩意儿?

    陈遇没多想,打开照明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浓郁的干玫瑰香气。

    他看向苏钰,她粉白色的作战服几乎被血染透。

    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气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陈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之前就在苏钰的身上闻到过一股干玫瑰的香气。

    他以为是苏钰喷了什么香水。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她的血。

    他狐疑的凑近苏钰,那股气味果然更加浓郁了,香的他头皮发麻。

    她的血,怎么会是香的?

    好诡异。

    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的陈遇直冒冷汗。

    伤口还在渗血。

    但陈遇却顾不上自己,迅速脱下苏钰的作战服,想着先帮她处理伤口。

    因为他感觉自己还可以。

    而苏钰死了,他就真的噶了。

    此时的他毫无邪念,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是刺目的红。

    陈遇颤抖着手,将她最后一件衣服脱下,却傻眼了。

    没有伤口!

    他不可置信,将她扶起来,前后都看了看。

    真的没有伤口。

    但这么多血,她没受伤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她的伤口自己愈合了。

    陈遇满脸震惊,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但他没空想那么多。

    他快噶了。

    他面无表情的给苏钰把衣服套回去后,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脱掉外套和衬衣,被血染透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肌肉紧绷,血还在不停的流。

    好在没有穿透他的内脏,不然他真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