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果子的第一瞬间,叶澜就想好该怎么利用它了。
从顶部挖空中间,果壳可以用来当锅,也可以用来当碗,总之,用处太大了。
而且有虫子从它的果肉中掉出来,说明它的果肉应该是没毒的。
叶澜掏出陨铁片,用尖锐的地方把果实顶部挖开,看到了其间红嫩嫩的果肉,像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看上去美味极了。
这难道不是大自然美好的馈赠吗?
叶澜两手拍在一起,指尖抵在额头上,虔诚地道:“感谢大自然。”
然后她指着地上,吩咐一旁的小男孩:“红,你把那只虫子揪出来。”
红摸了摸脑袋表达疑惑。
叶澜反应过来,指着手里的果子嫩芽处,虚捏了捏,示意道:“虫子。”又翻了翻地上的枯叶:“找。”
“虫子,找。”红恍然,重复着叶澜的发音,蹲在地上找起来。
其他人则在叶澜的指示下散开,在藤林间寻找起这种果实,很快,叶澜砍下十几颗果实堆在一起,站在果子跟前陷入了沉思。
这种果实贴着地长,整株植物除了这颗果子,就只剩两张大叶子,砍下来后光溜溜的,不太好拿。
好在附近都是藤蔓,叶澜寻了几根比较软的砍下,胡乱编了一个形状不固定的框,总算是把果子装了进去。
先将就用吧。
她呼了口气,又在附近选了些粗细合适、外观尚佳的藤蔓割下,捆扎好,让人一并背上。
回到营地,耀带着其他小伙伴已经在屋里休息了,叶澜见屋外扔了几只他们今天的收获,不由高兴起来:“这么多?”
耀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河边,多。”
叶澜想着红手里还摊着一只虫子,忙取出一颗果子,刨开柔软部分的果壳,让他把虫子放在果肉上。
虫子度过惊吓期后,美滋滋地趴在果肉上大快朵颐。
叶澜开心地将果子放在地上,拉着耀出门,指着墙边道:“这里,给我搭一个小房子,养虫。”
她决定把虫子养起来,以后找到植物先给虫子吃,虫子吃了没事,再让野兽尝,野兽吃了没事,人再尝,多重检测下来,总不能落得中毒身亡的下场。
而且虫子的繁衍速度很快,子子孙孙无穷匮。
至于良心和道德,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很快,耀便用之前剩下的木材和茅草搭好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叶澜将硬壳果子和那只虫子一并放在里面,便不再管它。
明天来看,如果虫子没事,再把它的食物换成“红薯”,初步测试红薯的毒性。
做完这些,趁其他人处理三头野兽的时候,叶澜把带回来的藤蔓劈去残枝败叶,堆在屋旁风干。
又掏空了几只硬壳果实,削成碗状,把里面刮得干干净净后,还得煮一遍消毒。
果碗太小,不能直接放在篝火上,叶澜打算为它砌一个大小合适的灶。
她从河里挖了些淤泥,使劲捶打一番,又用比较规则的石头先堆成下面大、上面小的柱体,然后用淤泥将内外都糊了一层。
在河里待久了的淤泥自带一股黏劲,糊在石头上还起到些胶水的作用,虽然没有水泥好用,但效果却出乎了叶澜的意料。
灶的肚子上留了一个拱门,用来添柴,又在靠上的地方留了俩小孔通风,顶上的孔正好能将果碗卡住。
刚砌好的灶不能立即用,内部太热的话,里头的泥会开裂。
叶澜烧了一根木头扔进去,加速内壁烘干。
这时,耀带着人也把野兽处理好了,今天的三头野兽里有一只体型不算小,应该是成年了,叶澜想试试能不能取下它身上的兽筋。
她在河边找了块表面粗糙的石头,将陨铁片仔细磨了磨,然后让族人们帮忙把兽肉固定在一块大石头上。
叶澜手握陨铁片,屏住呼吸,沿着脊骨一侧的骨骼,小心地划开肌肉和筋膜,让野兽的脊背筋暴露出来,然后用一根光滑的小木棍将筋腱挑起,用陨铁片将筋腱和脊柱骨周围的肌肉分离。
叶澜的工具简陋,手法也生疏了,因此这一切她做得非常慢,直到这条筋腱被完整地剥离出来,她才放松肌肉,喘了好几口气。
看着手里这根淡黄色、质地坚韧有弹性的兽筋,叶澜心里忍不住开心了一下。
接下来是脊柱的另一侧,还是跟刚才一样的方法。
叶澜动手的时候,周围围观的小伙伴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两根脊柱筋腱取下来后,四肢叶澜也没放过,等一切工作干完,另外两头小兽已经被烤得焦香四溢了。
叶澜不再耽搁,用石头在河里围出一个水池,将六根新鲜的兽筋放在里面浸泡,然后回到屋子前的篝火旁,用石刀给大家分肉。
分肉作为一族的传统,是首领的活计,异兽灭族后,叶澜在剩下的人中威望最高,自然承担了分肉的职责。
叶澜也不想打破这个传统,现在这个情况,族里必须有且只能有一个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