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迪看到叶舞上了尹川的车，本能地也想跟上去。
却被叶二锁了车门：“别闹，走了。”
叶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保护好付迪。”
砰砰。
枪声响起。
尹川几个灵活的漂移，像预判一般，躲过了子弹。
“呵，这稀烂的枪法，” 尹川手握方向盘，嘴角微微上翘，语气轻松，颇有几分得意，“这左家，也不太行。”
叶舞佩服他的好心态，都这个时候了，他依然如闲庭信步一般。
砰砰砰。
又几声枪响。
一发子弹精准命中玻璃窗，一道裂痕出现。
叶舞先是被声响吓得闭眼偏头，很快发现没啥事，研究起车窗上的弹痕。
“你这车窗玻璃质量真好，竟然没打碎。”
有尹川在，她就心大得很。
“这是防弹玻璃。”
尹川不爽了：“可恶，竟然真敢打我的爱车。”
他降下车窗玻璃，不知从哪掏出手枪，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回击。
砰砰。
他满意了。
叶舞透过后视镜，看到紧追他们的一辆车轮胎被打中，车辆失控，冲出道路。
叶舞突然抓住尹川的手腕。
他秒懂：“你担心运输车？”
叶舞点点头。
他们的小车速度快，甩掉追兵也许并不难。
但运输动物的大货车速度慢，要跑掉就困难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那些动物。”尹川斜睨她一眼，清冷的桃花眼看不出情绪。
跟她可真像。
尹川心里浮现另一张脸的模样。
叶舞咬了咬嘴唇：“你一定有办法救它们。”
“你倒看得起我，”叶舞的话让他心怀畅快，眉眼舒展，“救它们，我们会有危险，你敢吗？”
叶舞点点头，有些愧疚：“只是连累了你。”
“左家不敢对我怎么样，”尹川抬了抬下巴，狡黠一笑，“只是他们若抓到你，你就完了。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你？”
叶舞听出来，他在吓她。
淡淡开口：“他们能抓到再说。”
“好，有种。”
尹川降速，给运输车垫后。
叶舞通过手机给叶一传达指令：“保护好付迪，掩护运输车。”
叶一听懂了。
任务最高优先级：保护付迪。
其次：掩护运输车。
尹川也听懂了，声音里有种莫名的情绪：“还是他比较重要。”
砰砰砰。
叶舞来不及接话，剧烈的枪声又响起。
道路太窄，两辆车并不好施展。
“兵分两路。”手机里传来叶一的声音。
“好。”叶舞相信她的判断。
前方出现岔路。
叶一的车跟着运输车冲入左侧，尹川带着叶舞冲入右侧。
“做好准备，左家的主力会来追我们。”尹川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叶舞正在想，左家的火力会放在哪边。
她有些担心，左家会去追运输车。
“我了解左家。”尹川神色淡淡。
“棠叔，我们怎么办？”
见到他们兵分两路，左家果然愣了一下。
被叫做棠叔的中年男人是左家三当家，负责左家在魔都所有的生物实验室。
他沉吟片刻，断然道：“擒贼先擒王。左边跟着运输车走的必定是诱饵，走右道的才是主谋。”
“分一小队人去左边，我们走右侧。”
一切尽如尹川所料。
左棠的大部队往右走，紧追尹川、叶舞不放。
尹川的车经过特殊改装，中弹好几次也安然无恙，且在山林中穿梭自如。
尹川开始还开枪反击，后来见追兵太多，索性放弃，专心开车跑路。
“你捅马蜂窝了，他们派这么多人来追。”
叶舞便将在实验室的所见所闻详细说给尹川听。
“从黑道洗白的人果然不可信，改不了残暴本性。”
砰砰砰。
叶舞身子猛地前倾，感觉车屁股上又中了几弹。
叶舞坐稳后开口：“你这车可真牛， 这样都没事。”
尹川先是一笑，继而神色一凝：“现在，有事了。”
他们前方，出现一个断崖。
叶舞不自觉攥紧了尹川的胳膊。
怎么办？怎么办？
她要交待在这里了？
“相信我吗？”尹川专注地盯着前方，声音急促。
“相信你。”
不管尹川决定停车，还是冲下去，她都相信他。
尹川邪邪地懒懒地一笑，那笑容，仿佛连生命都敢嘲弄。
他的侧眸里突然迸发奇异亮光，比头顶夜空中的星星更亮。
他没有停车，而是一脚油门加速。
叶舞闭上眼睛，车离开地平面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飘来一句歌词：
想这样跟着你，随便你带我到哪去。
吱嘎。
吱嘎。
吱嘎。
左家的车纷纷在断崖边停下。
崖下黝黑，深不见底。
“他们是没看见，还是没刹住车？”左家一小头目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