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宁远城外。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城墙上,总兵祖大寿手握千里镜,神情凝重地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
"来了多少?"副将王朴问道。
祖大寿放下千里镜,脸色铁青:"至少三万,全是精锐骑兵。"
"三万?"王朴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只有五千人啊!"
祖大寿冷笑一声:"怕什么?当年袁崇焕也是以少敌多,照样大败皇太极!"
"可是..."
"没有可是!"祖大寿厉声打断,"传我军令,全城戒严,所有士兵立刻到城墙就位!"
"遵命!"
城墙上,士兵们紧张地检查着武器装备。
"老张,你说咱们能守住吗?"一名年轻士兵小声问道。
老张摸了摸胡子:"能不能守住不知道,但咱们必须守住!这里一破,京师就危险了!"
"可是他们人那么多..."
"人多又怎样?"老张拍了拍身旁的火炮,"咱们有这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准备!"祖大寿高声喊道,"点燃火炮!"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火把靠近火炮引信。
远处,一队队八旗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
"放!"
随着祖大寿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火炮齐齐发射,炮弹呼啸着飞向敌阵,在八旗骑兵中炸开一个个缺口。
"好!打得好!"士兵们欢呼起来。
但欢呼声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更多的八旗骑兵从后方涌上来,填补了缺口,继续向城墙冲来。
"继续射击!"祖大寿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一轮轮炮击过后,八旗骑兵已经冲到城下。他们迅速下马,架起云梯,开始攀爬城墙。
"弓箭手,放箭!"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将一批批攀爬的八旗兵射落。但更多的敌人前仆后继,不断攀爬上来。
"督主!东门告急!"一名传令兵慌张地跑来报告。
祖大寿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八旗兵从东门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在强攻城门!"
"该死!"祖大寿咬牙道,"王朴,你带一百人去增援东门!"
"遵命!"
东门,情况更加危急。
八旗兵已经架起了攻城锤,正在猛烈撞击城门。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眼看就要被攻破。
"快!搬石块堵住城门!"守将高声喊道。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搬运石块,堆在城门后面。但城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王朴带着增援部队赶到。
"所有人,准备战斗!"王朴拔出长刀,"一旦城门被破,我们就是最后的防线!"
"轰!"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攻城锤撞开一道缝隙。
"放箭!"
守军弓箭手立刻向缝隙射出密集箭雨,暂时阻止了敌军的进攻。
"督主有令,坚守一个时辰,然后撤退到内城!"王朴高声宣布。
"什么?撤退?"一名老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咱们不是要死守吗?"
王朴摇摇头:"死守没有意义。我们的任务是消耗敌人,为京师争取时间!"
"轰!"又是一声巨响,城门被撞开更大的缝隙,几名八旗兵挤了进来。
"杀!"王朴挥刀冲上前去,将一名八旗兵斩倒。
激烈的巷战在城门内爆发。双方士兵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王将军,时间到了!"一名亲兵高喊道。
王朴看了看身边,原本一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了。
"撤退!"他咬牙下令,"所有人,向内城撤退!"
内城,祖大寿正在重新部署防线。
"外城已经守不住了,"他对众将领说道,"但我们必须在内城坚持三天,为京师争取时间!"
"三天?"一名将领苦笑道,"督主,恐怕我们连一天都坚持不了..."
"那就死战!"祖大寿拍案而起,"难道你想投降不成?"
"末将不敢!"
就在这时,王朴带着残部冲了进来,身后是潮水般涌入的八旗兵。
"关门!快关门!"祖大寿大喊。
"可是还有我们的人在外面!"一名士兵犹豫道。
"关门!"祖大寿再次命令,"再不关,内城也保不住了!"
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将追击的八旗兵阻挡在外。但也有数十名明军士兵被关在了门外,他们的惨叫声透过城门传来,让人心碎。
"督主,"王朴气喘吁吁地报告,"外城已失,敌军伤亡约两千,我军..."他顿了顿,"我军伤亡过半。"
祖大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所有人轮流休息,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
三天后,宁远内城也陷落了。
祖大寿带着最后三百名士兵,退守到城中央的一座高塔中。
"督主,我们的箭快用完了!"一名士兵报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