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就这样过去。
三月的开始,也是春天的到来。
许逸想着自己好久没有骑机车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似乎更沉浸在码字与游戏的世界里。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他决定出去透透气。
一个人骑着机车在城市边缘的公路上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一种久违的畅快。
路旁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天空是蔚蓝色。
许逸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在一个并无信号灯的十字路口,当许逸正准备直行通过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毫无征兆地从他左侧的道路猛地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辆车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路况,或者说,驾驶员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
许逸的瞳孔骤然一缩。
瞬息之间,他几乎是本能地猛捏刹车。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机车的前轮几乎要触碰到那辆轿车的侧面,但终究还是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机车的尾部不受控制地甩了起来。
许逸尽力想稳住车身,但沉重的机车还是失去了平衡,向右侧重重倒去。
“砰!”
一声闷响。
许逸感觉自己的右腿被沉重的机车车身死死压住,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腿部蔓延至全身。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辆银灰色轿车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但驾驶座上的人并没有立刻下来。
许逸咬着牙,试图挪动一下被压住的腿,却引来一阵更剧烈的刺痛。
他知道,可能伤到骨头了。
冷静。
必须冷静。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首先,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疼痛有些微微颤抖,但还是准确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简明扼要地报出自己的位置和情况后,他挂断电话。
然后,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顾晓寒的绿泡泡。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我出了点意外,可能要去医院。”
他没有说得很严重,不想让她过于担心。
做完这一切,许逸才将手机放在一旁,靠在冰冷的机车车身上,微微喘息着,等待救援。
那辆银灰色轿车的车主终于磨磨蹭蹭地下来了,是个看起来有些慌张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许逸腿被压着,脸色更白了。
“你……你怎么样?”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问。
许逸瞥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沙哑。
“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中年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手足无措。
“对对对,救护车!”
许逸没再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楚。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医护人员赶到,小心翼翼地将机车挪开,把许逸抬上了担架。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许逸被送往最近的市中心医院。
急诊室里一片忙碌。
灯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有些不舒服。
许逸躺在临时的病床上,右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无法忽略。
他微微蹙着眉,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急诊室外响起,然后是顾晓寒略带焦急的声音。
很快,顾晓寒的身影出现在了急诊室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当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许逸时,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许逸,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关切。
许逸看着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死不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顾晓寒的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她的目光落在许逸被临时固定住的右腿上,那里已经有些肿胀。
“医生怎么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
“还在等拍片结果。”
许逸回答。
“应该只是骨裂或者扭伤,问题不大。”
他补充了一句,试图安慰她。
顾晓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许逸的病床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很快,医生拿着片子走了过来。
“许逸是吧?”
医生是个中年男性,表情严肃。
“嗯。”
许逸应了一声。
顾晓寒立刻紧张地看向医生。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片子,又看了看许逸的腿。
“右腿胫骨轻微骨裂,没有错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韧带也有拉伤,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听到“骨裂”两个字,顾晓寒的脸色微微白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