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说好高冷呢?学姐她超粘人 > 第47章 强风吹拂
    等什么明天?

    明天复明天,明天何其多!

    许逸脑子里那根名为“行动力”的弦,被“顾晓寒”和“强风吹拂”这两个看似不搭界的玩意儿狠狠拨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那刚瘫软下去的骨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秘力量,噌地一下又支棱起来了。

    跑步!就现在!

    等什么呢?这世界可不会等你。

    懦弱者终将淘汰,强者就是规则。

    他霍然起身,动作之迅猛,差点把椅子带翻。

    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皱巴巴、散发着淡淡衣柜味的运动服——天知道是哪个年代为了应付体测买的。

    裤子松紧带都快没弹性了,上衣的颜色也泛着旧。

    许逸嫌弃地抖了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软肉,心一横,套上!形象?跑起来谁还看形象!能动弹就不错了!

    蹬上一双新的运动鞋,许逸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了寝室门。

    夜晚的校园,褪去了白天的喧嚣,路灯拉长了稀疏行人的影子。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还挺舒服。

    “很好,天时地利!”许逸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状态绝佳,仿佛下一秒就能跑出个奥运纪录。

    他打开手机上的校园跑APP,点下开始。

    “为了部落……呸,为了健康!”

    许逸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刚开始的五十米,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简直就是“风一样的男子”。

    脑子里甚至开始播放《强风吹拂》的BGM,幻想着自己迎风奔跑的帅气身姿。

    一百米……嗯,呼吸稍微有点急促,正常。

    两百米……小腿肚子开始发酸,步伐有点乱了。

    BGM?什么BGM?脑子里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三百米……肺像是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喉咙发干,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刮。

    他开始怀疑人生,跑步这玩意儿,真的是人类能干的事儿?动漫里都是骗人的!

    操场就在不远处,塑胶跑道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许逸咬着牙,挪到了操场边上。

    “完成……校园跑……最低要求要2.5公里……就行……”他一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慢吞吞移动的小点,心里默念。

    好不容易,APP提示音响起:“滴!恭喜您完成今日校园跑,里程达标。”

    许逸扶着膝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蛰得眼睛有点疼。他看着APP上那“令人感动”的配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就这?

    就这点运动量,还想提升精神面貌?还想在学姐面前展现雄风?做梦!

    一股莫名的犟劲儿涌了上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灰二他们能跑箱根,老子多跑两圈还能死?

    “再……再来两圈!”许逸对着空旷的操场,用嘶哑的声音给自己下了命令。

    他重新迈开沉重的双腿,速度比刚才更慢,姿势也更加狼狈。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抬起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软肉随着跑动在上下颤抖。

    跑道一圈四百米,平时走起来不觉得,现在跑起来,简直长得没有尽头。

    周围偶尔有几个夜跑的人轻松地超过他。

    许逸顾不上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身体的疲惫和肺部的灼烧感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完!跑完这两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他终于拖着两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完成了额外的几圈后,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塑胶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跑了整整十圈,许逸是彻底的累了。

    汗水浸透了那件旧运动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累!真tm的累!

    但……奇怪的是,除了累,心里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不是激动,不是热血,更像是……一种把什么东西彻底排空了之后的轻松感。

    许逸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好像……也没那么糟?”他喘着气,对自己说。

    至少,他今天跑了,不是明天。

    许逸瘫缓了好一会儿,直到旋转的天地重新稳定下来,肺里的灼烧感也稍稍退去,只剩下一种被掏空后的虚脱。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两条腿跟不是自己似的,又酸又软,还带着针扎似的轻微刺痛。

    他没力气再跑了,连快走都做不到,只能一步一挪,慢慢往宿舍楼晃悠。

    “吱呀——”宿舍门被推开。

    叶枫正戴着耳机,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屏幕上花花绿绿,战况正酣。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回,含糊地问了句:“跑完了?今天这么晚回来……”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瞥见了门口那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许逸,耳机“啪”地一声被扯了下来,挂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