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颜色的缺席
林玄和苏晴穿过黑色水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
不是黑暗,不是白色,而是一种"颜色的缺席"。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试图用语言描述一个不存在的词汇。
"欢迎来到荒诞世界!"一个声音响起,"我是你们的向导,但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存在。"
话音刚落,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出现又消失,像是在"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做选择题。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同,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甚至在他们中间。
"等等,"苏晴揉揉眼睛,"你到底在不在?"
"这个问题很好,"向导的声音飘忽不定,"但在这里,'在'和'不在'都是相对概念。比如现在,我对你们来说存在,但对我自己来说不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半存在。"
林玄感觉头有点晕:"能不能说人话?"
"人话?"向导笑了,笑声像是从十个方向同时传来,"在这里,语言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你刚才说的'人话',在我听来是'话人',意思是'会说话的人'。而我显然不是人,所以我说的都不是人话。"
突然,地面出现了。不对,是天花板出现了。再不对,是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墙上。
"重力在这里是个建议,不是规定。"向导终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体,看起来像是用橡皮擦擦了一半的素描,"顺便说一下,你们现在正在往上掉。"
果然,林玄和苏晴开始缓缓向上飘。这种感觉很奇特,明明在"掉落",却是向上的方向。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林玄挣扎着说。
"物理定律?"向导哈哈大笑,笑得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在这里,物理定律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投票决定今天要不要上班。今天重力请了病假,代班的是'反重力',但它也不太想干,所以你们只是慢慢往上飘。"
第二节:哲学急诊室
苏晴抓住林玄的手:"我们要去哪?"
"好问题!"向导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象开始快速变化,"在这里,'哪'是一个动词,不是名词。你们不是要去'哪',而是要去'哪'这个动作本身。"
空间开始扭曲,他们穿过了一扇写着"这不是门"的门,走进了一个写着"这不是房间"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群人,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个问号。真的是问号,实体的,还在缓缓旋转。
"欢迎参加今天的存在主义研讨会,"一个问号特别大的人站起来,"今天的议题是:如果一棵树在森林里倒下,但这个森林本身就不存在,那么这算是薛定谔的树吗?"
"我反对!"另一个人举手,他的问号变成了感叹号,"薛定谔的猫都还没搞清楚,现在又来个薛定谔的树?下一个是不是薛定谔的薛定谔?"
"有意思的想法,"第三个人插话,他头上的标点符号不断变化,"但如果薛定谔本人也处于叠加态呢?他既是物理学家又不是,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养猫又不养猫…"
林玄小声问向导:"这是什么地方?"
"哲学急诊室,"向导回答,"专门治疗存在危机的。不过医生们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否存在,所以治疗效果…你懂的。"
突然,一个护士冲进来:"紧急情况!有人在思考'我思故我在',结果真的开始在了!"
"什么?"医生们惊呼,"他怎么敢真的'在'?这太不荒诞了!"
"快,给他注射一支'虚无主义'!"
"不行,我们的'虚无主义'昨天自己把自己否定没了!"
"那用'相对主义'!"
"'相对主义'说它相对于其他药物不算药物…"
"试试'解构主义'!"
"'解构主义'把自己解构成了分子式,现在正在重组中…"
混乱中,林玄和苏晴被推出了房间。
第三节:意义大街
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建筑都在做着不同的事: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哭泣,有的在不断改变自己的楼层数。
"欢迎来到'意义大街',"向导介绍,"这里的每栋建筑都在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那栋一直在长高的楼认为意义在于超越,旁边那栋不断缩小的楼认为意义在于谦卑。"
"那栋楼为什么在原地转圈?"苏晴指着一栋旋转的大楼。
"哦,它认为意义就是没有意义,所以一直在原地打转,用行动诠释虚无。"
正说着,一个路人走过来:"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看到我的影子了吗?它刚才说要去寻找自我,然后就跑了。"
林玄和苏晴面面相觑。
"别惊讶,"向导安慰道,"在这里,影子有独立人格很正常。上周还有人的倒影起诉本体侵犯肖像权呢。"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行字: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荒诞模式。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包括不可能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