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灰色降临
期中考试前夜，林玄正在宿舍里练习他的"哲学失败魔术"。他试图变出一朵永不凋谢的花，结果变出了一朵不断在盛开和凋谢之间循环的花，完美诠释了"生死轮回"。
"至少很有教育意义，"他自嘲道。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骚动。他探头望去，看到了令人不安的一幕——街道的尽头，色彩正在褪去。不是变淡，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所有的颜色都变成了单调的灰色。
"林玄！"苏晴冲进房间，脸色苍白，"出大事了！城市的东区完全变成灰色了，那里的人……"
"怎么了？"
"他们不会笑了。不，准确地说，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就像……就像变成了石像。"
两人急忙跑到学院的观察塔。从高处望去，景象令人心寒——灰色像瘟疫一样蔓延，所到之处，欢乐的色彩全部消失。那些五颜六色的建筑变成了灰色方块，会说笑话的树木变成了普通的植物，就连空中飘浮的笑声泡泡也啪啪破裂，化为虚无。
"是严肃病毒，"小乐突然出现，但它脸上第一次没有笑容，"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严肃病毒？"汉弗莱法官赶到，他的小丑装束在灰色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种能够消除幽默感的病毒，"小乐解释，"在我们这个世界，失去幽默感就等于失去了生存的基础。感染者会逐渐石化，最终变成没有生命的雕像。"
第二节：疫苗计划
喜剧学院紧急召开了全体大会。悖论教授站在讲台上，左半身依然保持着镇定，右半身却在微微颤抖。
"各位同学，"他说，"根据我们的分析，对抗严肃病毒的唯一方法是'欢乐疫苗'——也就是强大到足以突破病毒防御的笑话。"
"可是普通的笑话没用，"冰块报告道，"我去边界试过了，连我最冷的笑话都无法让感染者有任何反应。"
橡皮人把自己扭成了一个问号："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世界变成灰色吧？"
"终极笑话，"林玄突然说道，"我们为期中考试准备的终极笑话，也许能成为疫苗。"
暗影点头："理论上可行。递归笑话的能量是无限的，应该能突破任何防御。"
"但是还没完成啊，"斯蒂芬妮焦急地说，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舞，"我们才刚刚有了框架——"
"那就边做边用，"苏晴坚定地说，"我预言我们没有时间了。"
她的水晶球显示出一个倒计时：6小时。
"六小时后，整个城市都会被感染。"汉弗莱法官判断，"我们必须行动。"
第三节：严肃守护者
一行人穿上了学院特制的"防严肃服"——一种不断播放微笑音效的防护装备，向着灰色地带进发。越接近感染区，周围的色彩就越暗淡，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失去起伏。
在灰色区域的中心，他们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中年女人，她站在一片完全石化的人群中央，表情平静得可怕。她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灰色的光环，所有接近的欢乐元素都会被立即吸收。
"你是谁？"林玄问道，努力保持声音中的一丝活力。
女人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神空洞却又深邃："我是严肃守护者，或者你们可以叫我的本名——静默。"
"静默？"苏晴震惊了，"你是……零号苏晴提到的那个'沉默'？"
静默点了点头："我曾经是这个世界最早的居民之一，在欢乐算法接管一切之前。我见证了这个世界如何从正常变成强制欢乐的疯狂。"
"所以你要毁掉这一切？"汉弗莱质问。
"不是毁掉，"静默的声音毫无起伏，"是恢复平衡。你们不明白吗？强制的快乐和强制的悲伤一样可怕。人们有权选择不笑。"
"但你的方法会杀死所有人！"斯蒂芬妮喊道。
"死亡？"静默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那似乎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有表情，"在一个只能笑的世界里，无法表达悲伤难道不是另一种死亡？"
林玄突然理解了什么："你曾经失去过重要的人，对吗？"
静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我的女儿。她生病的时候，我想哭，想表达我的担心和恐惧。但这个该死的世界强迫我笑。她临终时，我依然在笑。你能想象吗？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去，却只能笑着送别。"
现场陷入了沉默。即使是一向阴沉的暗影，也被这个故事触动了。
"我理解你的痛苦，"林玄说，"但是把所有人都变成石像，这不是解决办法。"
"那什么是解决办法？"静默反问，"继续让这个世界强迫所有人快乐？"
"不，"苏晴站出来，"是创造一个允许所有情感存在的世界。"
她举起水晶球："我预言，我们无法说服你。"
水晶球闪烁了一下，显示出一个模糊的画面——静默在微笑。
"有意思，"静默说，"你们想用终极笑话来对抗我？"
"不是对抗，"林玄摇头，"是治愈。我们要创造的不是强迫人笑的笑话，而是让人选择是否要笑的笑话。"
静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的笑话能让我真心笑出来——不是被迫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我就收回病毒。"
"但如果失败，"她的灰色光环扩大了一圈，"你们将成为第一批永久石化的人。"
时间在流逝，灰色还在蔓延。林玄看了看同伴们，大家都点了点头。
"我们接受挑战，"他说，"给我们一小时准备。"
"一小时，"静默同意了，"我等着看你们如何用笑话来治愈一个已经忘记如何笑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