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遗忘先生
三人来到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岁月的痕迹,墙皮斑驳,楼道昏暗。他们要找的人住在顶楼——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
敲门声响了很久才有回应。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却又带着某种执着的光芒。他的衬衫皱巴巴的,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自己。
"你们是……"他警惕地看着三人。
"我们是来帮忙的,"林玄温和地说,"关于你在寻找的那个人。"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们知道她在哪里?你们见过她?"
"先让我们进去说,"苏晴轻声道。
房间里的景象让三人震惊。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有咖啡厅的、公园的、海边的……每张照片里都有两个人的身影,但其中一个人的脸全部被涂抹掉了。不是撕毁,而是用某种特殊的方式精确地抹去,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我叫周铭,"男人介绍自己,"我知道这看起来很疯狂,但我真的记得有个人,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但你不记得她的样子?"银月问。
周铭痛苦地摇头:"不只是样子,名字、声音、所有具体的细节都想不起来。但我知道她存在过,我能感觉到……"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有个空洞,是她留下的。"
通过情感之眼,三人看到了更深层的真相。周铭的记忆像是一座精心设计的迷宫,某些通道被刻意封死,某些路径被巧妙地改道。这不是自然的遗忘,而是人为的修改。
"我们需要进入你的记忆,"林玄说,"你愿意吗?"
周铭毫不犹豫:"只要能找到她,什么都可以。"
第二节:记忆的深处
银月施展能力,带着三人进入了周铭的记忆世界。
这里就像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但许多书架都是空的,书籍散落一地,有些书页被撕掉,有些整本书都在燃烧。
"记忆被破坏得很严重,"苏晴观察着,"但破坏的方式很特别,像是……"
"像是在保护什么,"林玄接过话,"你们看,所有被破坏的记忆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们开始在记忆迷宫中探索。每当接近某些关键记忆时,就会遇到阻碍——有时是突然出现的墙壁,有时是令人迷失的雾气。
"等等,"银月突然停下,"这些阻碍…它们在引导我们。"
"引导?"
"对,表面上在阻止,实际上在指引。就像…就像有人希望我们找到真相,但又不想太容易被发现。"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开始解读那些阻碍的规律。渐渐地,一条隐秘的路径浮现出来。
在记忆最深处,他们找到了一扇被重重封印的门。
"这后面应该就是真相了,"林玄说,"但要不要打开……"
"为什么不打开?"周铭的意识也跟了进来,"我要知道真相!"
苏晴犹豫:"有时候,遗忘可能是一种保护。"
"我不需要保护!"周铭激动地说,"我需要的是她!"
三人交换眼神,最终决定尊重他的选择。银月开始解除封印。
第三节:爱的代价
封印解除的瞬间,被隐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叫林雨,是周铭的未婚妻。他们相爱五年,原本计划在去年结婚。但在婚礼前一个月,林雨被诊断出罕见的遗传性疾病。
"这种病会逐渐侵蚀神经系统,"记忆中的医生说,"更可怕的是,它会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影响身边亲密的人,导致他们也出现类似症状。"
林雨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找到了一位特殊的能力者,请求对方抹去周铭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如果他不记得我,就不会来找我,"记忆中的林雨泪流满面,"这样至少他能好好活下去。"
"但这样你就要独自面对一切,"那个能力者说。
"爱他,就要让他活下去,"林雨坚定地说,"哪怕代价是被遗忘。"
记忆继续展开。林雨不仅抹去了周铭的记忆,还改变了所有认识他们的人的记忆,创造了一个"林雨从未存在"的假象。但她低估了爱的力量——即使记忆被抹去,情感的印记依然留在周铭心中。
"不……"周铭跪倒在地,"她为了我……"
最后一段记忆显示,林雨现在住在城市另一端的疗养院里,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记忆迷宫开始崩塌,四人回到现实。
周铭冲向门口:"我要去找她!"
"等等!"林玄拉住他,"你忘了吗?接近她可能会让你也……"
"我不在乎!"周铭挣脱开,"她为我承受了这么多,现在轮到我了!"
三人面面相觑。按照引导者的原则,他们不能干涉选择。但眼看着周铭可能走向毁灭,他们又于心不忍。
"有没有其他办法?"苏晴急切地问。
银月闭上眼睛感知:"也许…也许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记忆可以被修改,那么疾病的'传染'机制是否也可以被改变?"银月睁开眼,"如果我们能找到当初那个能力者……"
周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对!如果能改变传染方式,我就能陪在她身边!"
"但这需要时间,"林玄提醒,"而她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周铭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用遗忘保护了我,现在该我用记忆拯救她了。"
三人被他的决心感动。爱情的形式有千万种,但本质都是相同的——为对方着想,愿意付出一切。
"我们会帮你的,"苏晴说,"这一次,让爱战胜遗忘。"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印记突然剧烈闪烁。一个画面闪现——观察者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而在它身后,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看来情况有变,"林玄神色凝重。
"先帮周铭,"银月决定,"其他的之后再说。"
但他们都感觉到,某种更大的变化正在发生。观察者的消逝,似乎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