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面具之吻
银色星月面具贴上脸庞的瞬间,林玄感觉到一阵冰凉的酥麻,仿佛有千万颗星辰在皮肤上轻吻。
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改变,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他能看到每个人身上散发的光晕——老罗是稳重的褐色,艾薇是激烈的赤红,而苏晴…
苏晴周身环绕着最纯净的月白色光芒,如水般流动,偶尔闪过玫瑰色的涟漪。当她转头看向他时,那光芒会突然变得炽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林玄?"苏晴关切地走近,"你还好吗?"
她伸手想触摸面具,指尖刚碰到边缘,林玄就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悸动传遍全身。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仿佛她的情感直接流入了他的意识。
"我能看到…"他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情感。"
苏晴的脸微微泛红:"看到什么?"
林玄想说出那些美丽的光芒,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看到你在担心我。"
第二节 地下舞厅
"跟我来。"艾薇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既然你戴上了星月面具,就有资格知道一些秘密。"
她带领他们穿过机械城市的底层,来到一个隐蔽的入口。齿轮构成的暗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螺旋阶梯。
越往下走,林玄就越感到惊讶。在他的新视觉中,地下竟然充满了各种色彩的情感能量,不像地上那样单调的金属色泽。
"欢迎来到心跳同盟。"艾薇推开最后一道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舞厅,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齿轮,模拟着星空。舞池中央,数十个半机械人正在翩翩起舞,他们的机械部分闪烁着韵律的光芒,与人类部分的优雅动作完美融合。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舞池中央的那个身影。
她有着银色的长发,半边脸庞是精致的机械构造,另半边则保留着人类的柔美。她的舞姿如行云流水,每一个旋转都带起星光般的粒子,在空中留下短暂而绚丽的轨迹。
"那是银月。"艾薇介绍道,声音里带着敬畏,"心跳同盟的…灵魂。"
第三节 危险的共鸣
音乐结束,银月缓缓停下。她的独眼——人类的那只——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林玄身上。
一瞬间,林玄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在他的视觉中,银月身上爆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光芒——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极光般绚烂的混合。那光芒像是有生命般向他涌来,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
"星月面具…"银月的声音如同月光下的泉水,清冷动听,"已经很久没有人能驾驭它了。"
她走近,每一步都优雅得像在跳舞。机械的半边脸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人类的半边脸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你是谁?"她问,但眼神似乎在说:我认识你。
"林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银月打断他,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面具的边缘,"我是问,面具之下的你,是谁?"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苏晴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握住了林玄的手。
银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原来如此。记忆修复师苏晴,我听说过你。"
"彼此彼此。"苏晴的语气礼貌却带着警惕,"机械君主的叛逆公主。"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张力。林玄能清楚地看到两个女人之间迸发的情感火花——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有意思。"银月后退一步,重新打量着两人,"一个能驾驭星月面具的人,一个能修复记忆的人。也许…你们正是我们需要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林玄问。
银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帮我们守护人类最后的东西——爱的能力。"
她挥手示意他们跟上,一边走一边解释:"机械化不只是改造身体,更可怕的是它会逐渐删除情感程序。我的父亲…机械君主认为,只有彻底消除情感,才能达到真正的永恒和完美。"
"但你不这么认为。"苏晴观察着银月的表情。
"我曾经体会过。"银月停下脚步,人类的那只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爱过,也失去过。那种感觉…即使痛苦,也比麻木的永恒珍贵一万倍。"
林玄通过面具看到,当银月说这话时,她的情感光芒突然黯淡,像是被什么回忆刺痛。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光芒的波动频率,竟然与他产生了奇异的共振。
"所以你建立了心跳同盟?"
"不只是我。"银月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还有一位你们的老朋友。"
"欢迎,孩子们。"老罗从一堆复杂的仪器后抬起头,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看来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林玄这才明白,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而当他回头看向苏晴和银月时,发现两人正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打量着彼此,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理解?
星月面具让他看到了太多,包括一些也许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当银月看向他时,那眼中一闪而过的,似曾相识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