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深夜的代码像迷宫。
林玄推了推眼镜，第三杯咖啡已经见底。办公室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偶尔闪烁一下，像是在提醒他该回家了。
"就差最后一个模块。"他自言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作为一家科技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加班对他来说是常态。但今晚不同，他在调试的是一个关于"决策树算法"的程序——每一个选择节点都会衍生出不同的路径，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可能性网络。
很像人生。他想。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还没回家？记得吃饭。"
他匆匆回了个"马上"，继续埋头工作。三十三岁的人生，除了代码和逻辑，似乎没有太多值得记住的东西。
十一点四十分。
"完成。"他保存文件，伸了个懒腰。
收拾东西时，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本书上——《哥德尔、艾舍尔、巴赫》。这是他最近在读的书，探讨意识、自我指涉和无限循环的哲学问题。
其中有一段话他印象深刻：
"每一个系统都无法完全描述自身，就像人无法举起自己一样。"
这让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每个选择都创造一个平行宇宙，那么在做出选择之前的那个瞬间，所有的可能性是否同时存在？
电梯下行时，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走出公司大楼，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路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玄的脚步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他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感受着初秋夜晚的凉意。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通知。他打开一看，是测试部门发来的消息："林工，刚才提交的代码在模拟环境中出现了一个异常，决策树的某个分支似乎陷入了无限循环。"
林玄皱起眉头，停下脚步。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处理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递归问题。打开笔记本电脑，借着路灯的光亮，他开始查看代码。
"奇怪，"他喃喃自语，"这个节点不应该存在这种可能性。"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代码中有一个微小的异常——一个本应该被排除的变量，不知为何在某个特定条件下被激活了。更让他困惑的是，这个变量的值似乎来自一个他从未定义过的外部数据源。
"难道是被黑客入侵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否定。公司的安全系统是业内最先进的，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决定先回办公室，用更专业的设备进行深入分析。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刺眼的白光突然笼罩了整个街道。林玄本能地闭上眼睛，但那种光似乎能穿透眼皮，直接灼烧着他的视网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呆立当场。
第二节
苏晴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今晚就到这里吧。"主持人宣布沙龙结束。
她收拾着东西，脑海里还回响着刚才的讨论。今晚的主题是"宿命与自由意志"，各种观点激烈碰撞，但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苏晴，一起打车吗？"同来的朋友问。
"不了，我坐地铁。"她婉拒了，"正好整理一下思路。"
作为自由撰稿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