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失望,又有痛心,还夹杂着一丝怒意。
听到这儿,皇后哪儿还能不明白,皇帝召她来,不是为了忆往昔。倒像是……来问罪的。
她不解道:“陛下这是何意?”
“事到如今,你还在跟朕装糊涂!皇后,你怎么能狠毒至此啊!他们可是朕的儿子啊,是年儿的手足啊!”
皇帝的眼中闪过痛苦,声音也轻轻颤抖着。
他原以为不过是后宫女子之间的争风吃醋罢了,便也任由她了。毕竟,他是她的发妻,陪了他几十年。可谁能想到,她胆大妄为,竟然敢谋害皇嗣!
皇后听到这话,心底大惊。
他们?莫非,皇帝知道了她之前做的事?不不不,在没有确切证据前,她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她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道:“陛下,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那你看看这是何物!”说完这话皇帝衣袖一拂,王全手中的东西便被衣袖带落,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皇后定睛一看,这是布娃娃?但是这上面却扎满了银针,还有那红色的字……
魇镇之术!皇宫里,竟然有人敢用这种邪术!
她的面上掩饰不住的惊慌,却让皇帝更笃定是她心虚。
“这两个布娃娃上,扎满了银针,上面还写着越儿跟十二皇子的生辰八字,是今日那些宫人们清理孤枝残叶的时候发现的。
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皇帝双目圆瞪,怒气冲天,即便是伴了他这么多年的皇后,心底也有些惧意。
听到皇帝的话,皇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错愕。她不敢置信地开口:“陛下,您觉得这事是臣妾做的?”
皇帝冷哼一声,厉声道:“这后宫之中,谁人不知,最看不惯丽妃的人,便是你了。你们平日里怎么闹,朕都随你们。但是,你怎么敢在宫里行魇镇之术!
谋害皇嗣,这可是诛连九族的重罪!即便你是皇后,也不能幸免!”
皇后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冤枉啊,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从未见过这两个布娃娃,更未行魇镇之术!”
“冤枉?若不是你,还能是谁!毒妇,你这个毒妇!越儿如今中了毒,躺在床上,至今未醒。你究竟要害他几次,才肯罢休?
朕念在夫妻之情,已经饶了你一次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辣,手段阴毒!一次又一次加害于越儿,至今还不死心!”
他刚才在等皇后的时候,便想起来了,皇后身边伺候的徐嬷嬷,可不就是虞疆的人吗?
那萧祈越的毒,是谁下的,显而易见。
皇帝的拳头紧紧握着,指节泛白。
“七皇子中毒了?”皇后愣了。
见她仍不承认,皇帝勃然大怒:“事到如今,你还在这演戏!这漓园的合欢树,都是由你宫中的宫人打理的,其他人靠近不了分毫!
这两个娃娃,难道还能凭空出现不成!”
闻言,皇后的双手紧紧攥着皇帝的衣袖,指甲几乎嵌入其中,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哀求与惶恐:“陛下,还请您明察,七皇子中毒一事,的确与臣妾无关!这是有人故意构害臣妾!我——”
皇帝猛地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底尽是骇人的冷意:“真的吗?那你可敢对天发誓?用你的母族发誓,用年儿的性命发誓,说你从未害过皇嗣!”
这话一出,皇后的身子猛地一颤,却迟迟没有开口。
见她这样,皇帝心里哪儿还能不清楚。
“皇后啊皇后,你当真是让朕失望至极!”
“失望?陛下对臣妾失望?那您可曾想过,我是为何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你这是在怨朕?”皇帝的声音低沉,透着彻骨寒意,眼睛微眯,直直地盯着她。
皇后苦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说道:“陛下,您可还记得,臣妾入宫那日,您说的那番话?”
她认真地看着皇帝,见他沉默不语,便明白了。
那不过是少年帝王随口一句玩笑话,连承诺都算不上。只不过,她当真了。
皇后轻笑一声,自顾自说道:“陛下,您曾说要与臣妾携手一生,白头偕老。
刚入宫不久,臣妾思念父母,心中苦闷,您一下了朝,就匆匆赶来了。
那时候您还跟臣妾说,您是天子,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但是无论如何,也会护我周全,定不负我。
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