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想多了。”
顾沉舟给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沈清洛欲言又止，两个人沉默了一路。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电梯里，沈清洛有些犯困，靠在他肩上，发丝间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家门打开的瞬间，客厅的电视声传了出来。
老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到动静转过头：“回来了？晚宴怎么样？”
“还行。”顾沉舟脱下西装外套，“妈和星晚睡了？”
“早睡了。”顾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快十一点了。”
沈清洛弯腰换拖鞋，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光洁的小腿。
“京都巡视组今日发布公告......”电视里的新闻主播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
顾沉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屏幕上正在播放刘天正案件的进展，画面切换到法院门口，王有磊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这个案子闹得真大。”老爸摇摇头，“听说那个刘局长在被抓之前就自杀了？”
沈清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快步走向厨房：“我去倒杯水。”
顾沉舟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巡视组效率很高，证据确凿。”
“这种人早该抓了。”老爸哼了一声，“仗着权势无法无天。”
新闻画面切换到巡视组发言人的镜头：“......已查实刘天正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等十二项罪名，其同伙王有磊涉嫌故意杀人.......”
等到新闻播完，沈清洛才从厨房出来。
“我去洗澡。”沈清洛轻声说，转身走向卧室。
“你也早点休息。”老爸拍拍儿子的肩膀，“别老熬夜。”
“知道了，爸。”
等父亲进了房间，他来到阳台。
他点燃一根香烟，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面庞，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躁。
直到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烧到指头，他才回过神来。
“老公，怎么又抽烟了？”沈清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责备和关切。
顾沉舟迅速掐灭烟头，转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就抽了一根，解解乏。”
“你快去洗澡吧！”
“老公，我们一块吧！”沈清洛拉住了他的胳膊。
顾沉舟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块进了浴室。
顾沉舟出来的却比沈清洛要早一些，他先回了房间。
等到沈清洛洗漱完毕，走进卧室时，顾沉舟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不惊动他。
然而，就在她刚躺下的瞬间，顾沉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沈清洛怔了怔，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盯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老公，你睡了吗？”
“......没。”他的声音有些闷。
“你最近......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没有。”
“那为什么......”她咬了咬唇，“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和我聊？”
“聊什么？”他反问，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疏离。
“聊刘天正的案子，聊巡视组，聊......”她顿了顿，“聊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沉舟终于转过身，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我想跟你聊，可如果每次得到回答的都只是谎言，你觉得我还会再说吗？”
沈清洛脸色难看，“我.....”
“不用解释，我不想谈论这件事。”顾沉舟打断了她。
沈清洛嘴尖一阵苦涩，她的眼泪偷偷落下。
顾沉舟并未说话，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沈清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却感觉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明明就在身边，却又像离得很远。
第二天清晨，沈清洛醒来时，顾沉舟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位置，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她起身走出卧室，发现他正坐在餐桌前看手机，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醒了？”他抬头看她，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我煮了粥，趁热吃。”
沈清洛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对话。
电视里，晨间新闻仍在播报刘天正案的后续进展。
“据悉，王有磊等人将于下周正式提起公诉，案件涉及多名高层人员，后续调查仍在进行中......”
沈清洛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公，你相信我吗？从来没有背叛过。”
他抬眼看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笑了笑：“当然相信。”
沈清洛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她可以听出来，自己老公的这个回答，很有可能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