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洛转而挽住婆婆的手臂，笑容明媚：“走，咱们先回家！星晚快放学了，等会儿顺路接上她，那丫头要是看见你们，肯定高兴得蹦起来。”
提到小孙女，两位老人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连声应着：“好！好！”
一路上，沈清洛挽着婆婆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
时不时还听到老人抖落几件顾沉舟小时候的糗事，逗得沈清洛笑个不停。
到了出站口，沈清洛接过公婆的身份证，指尖在证件上轻轻摩挲。
顾建国，王云霞。
证件照上的他们正值壮年，还没有现在苍老，皱纹也少很多。
如今岁月已在他们的脸上刻下沟壑，可眼中的慈爱的模样好像却从未改变。
在沈清洛的帮助下，三人顺利出站。
沈清洛驱车接上顾星晚，转而开车去了顾念念的所在的天水清苑。
“爸，妈，姐这两天有比赛，明天才能回来。今晚咱们先去她那儿，沉舟已经在准备了，等姐回来，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聚聚。”她轻声解释，生怕老人多想。
公公闻言叹了口气：“念念那丫头，都三十了还不抓紧结婚，整天就知道打比赛，我看着都着急……”
“还不是怪你！”婆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整天守着电视看什么拳击、自由搏击，把闺女都带偏了！”
沈清洛忍俊不禁——顾沉舟确实提过，公公一到周六日就雷打不动地守着体育频道，连广告都不肯错过。
沈清洛笑着打圆场：“妈，姐那么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不少，她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
顾念念确实魅力十足，只可惜武力值太高，那些追求者往往撑不过十天就被吓退了。
“奶奶！我也觉得姑姑很漂亮！”顾星晚突然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婆婆被孙女逗乐了，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哟，咱们晚晚这么喜欢姑姑呀？”
“我非常喜欢姑姑！姑姑还教我打坏人呢！”
“这丫头！”婆婆眉头一皱，“怎么能教小孩子这些……”
“妈，我觉得挺好的。”沈清洛柔声打断，“现在校园霸凌多，星晚学点防身术，我也放心些。”
沈清洛的观念就有些不一样，她觉得女儿多点自保能力也好。
尤其是她在高中的时候遭遇过一些事情，那个时候，她如果有顾念念的身手，也不至于被欺负。
“晚晚，想爷爷了没？”公公突然凑过来，笑眯眯地问。
“想！”顾星晚脆生生地应道，随即扒着座椅站起身，在爷爷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老人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看，爷爷给你带什么了？”
顾星晚瞪大眼睛——那是一只精巧的竹蜻蜓。
竹片打磨很是光滑圆润，翅膀微微上翘，仿佛下一秒就能飞起来。
“哇！谢谢爷爷！”
顾星晚欢呼着又亲了爷爷一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新玩具。
沈清洛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公公的手一直很巧。家里的桌椅板凳都是他亲手打的，水电维修也从不让外人插手。
就连电视机和各种家用电器都会修，用他的话说：“自己做，自己修，省事。”
天水清苑。
停好车后，沈清洛从后备箱取出几瓶白酒，眼神微闪。
今晚，她需要一点“助力”。
若是能再怀上一个孩子，或许就能打消顾沉舟离婚的念头。
虽然这几天是安全期，但……总得先迈出第一步。
现在两个人关系冷淡，能再次跟老公同床共眠，自然就是她要迈出的第一步。
酒精，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
趁着顾星晚拉着爷爷奶奶上楼的空档，她迅速吞下一颗解酒药。
厨房里，顾沉舟正绷着脸切菜，刀锋在砧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自然知道沈清洛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父母已经来了，他总不能将二老赶回去。
正烦闷时，门锁“咔哒”一响。
“爸爸！我们回来啦！”
顾星晚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厨房，高举着竹蜻蜓，“看！爷爷给我做的！”
顾沉舟勉强扯出笑容：“谢过爷爷了吗？”
“谢啦！我还亲了爷爷呢！”
“真乖。”
他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抬眼却见父母局促地站在门口，脚没有迈进来。
“爸，妈，不用换鞋。”
他快步上前，接过父亲肩上的蛇皮袋，顺势将二老拉进客厅。
“爸，妈，你们先坐着看会儿电视。”
两个人僵在沙发上，拘谨的小手不知道往哪放。
顾沉舟心里一酸，为了缓解两个人的不知所措，先让他们适应一下。
他故意扬声道：“爸，妈，我正做饭呢，你们来搭把手？”
果然，二老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好！好！”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永远可以让他们开心。
“妈！”沈清洛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