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的轰鸣里，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怪物那青紫色的拳头裹着幽蓝能量，在眼前迅速放大，像座要塌下来的山。
风卷着腐肉味灌进鼻腔，我甚至能看清它指节上黏着的碎布——那是刀疤男腰间的黑穗，前日他用这穗子抽过我的脸。
"婉清！"祁煜琛的手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滚烫得惊人。
他的银火龙本在半空盘旋，此刻突然化作银链缠上我的手臂，龙鳞擦过皮肤时，我听见空间里灵泉奔涌的声音。
怪物的拳头砸下的刹那，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渗出黑血般的黏液。
我被祁煜琛拽着往左侧扑，可那股冲击力比想象中更猛——风刃刮得我脸颊生疼，耳后发尾被灼得焦脆。
但就在身体腾空的瞬间，我突然想起方才怪物挥拳时，地面震动的方向是从它脚掌往四周扩散的。
"阿琛！"我拽着他的衣袖大喊，"它的力量是往下压的，我们借这股力！"
他瞳孔骤缩，随即明白过来。
我们本是往旁侧躲，此刻却同时调整方向，借着怪物拳风带起的气流，竟像两片被卷上半空的叶子，顺着那股冲击力斜斜往上窜。
"好样的！"祁煜琛低笑一声，指尖银芒大盛。
银火龙从他袖中窜出，在我们脚下凝成光阶——这是他从前只在演练时用过的术法，此刻却在怪物拳风里稳稳托住我们。
我趁机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空间里的灵泉突然翻涌，泉水顺着我咬破的伤口涌进经脉，凉丝丝的，却带着股锐不可当的劲儿。
之前总觉得空间是护我周全的暖窝，此刻才明白，那些灵植、灵泉，原是要我拿命去用的。
怪物的拳头砸在我们方才站的位置，地面轰地陷下去半人深，黏液溅起三尺高。
它似乎没料到我们能避开，那张刀疤脸扭曲成更狰狞的弧度，喉咙里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嘶吼。
"趁现在！"我攥紧祁煜琛的手，空间里的玉座突然发出嗡鸣。
灵泉池底的古纹亮起来，像活过来的蛇，顺着我的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我能清晰感觉到水系力量在体内翻涌，从前只能凝成水刃，此刻竟能在掌心转出小旋涡。
祁煜琛的银火龙突然张开嘴，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裹着银光的火苗——那是他融合了空间力量的新术法。
我见过他在密室里研究火与光的契印，原以为要等三个月后才能成，此刻却被怪物逼得提前用了。
"火障！"他大喝一声，银光火苗在我们身周结成半透明的屏障。
我同时抬手，水旋涡被灵泉力量拉扯着胀大，化作一条水龙，嘶鸣着朝怪物面门扑去。
怪物显然没料到我们会反击。
水龙撞在它胸口时，我听见"咔嚓"一声——是肋骨断裂的声响。
它踉跄着后退两步，青紫色皮肤裂开几道血口，黑红的血混着黏液往下淌。
"有效！"祁煜琛眼睛亮得惊人，银火龙绕着我们盘旋，将他的火障与我的水龙连成一片。
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通过交握的手传过来，像团烧不尽的火，而我的水系力量则像润物的雨，两种力量在中间交汇，竟生出种更磅礴的气势。
但怪物很快缓过劲来。
它突然仰起头，发出比之前更凄厉的嚎叫。
那声音里带着股刺骨的寒意，我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原本在它伤口处流淌的黑血突然结冰，连空气都开始凝结白霜。
"小心！"祁煜琛猛地将我往怀里带。
我抬头，正看见怪物的指尖凝聚起幽蓝冰晶——不是之前的能量球，而是实实在在的冰锥，足有我半人高，尖端泛着冷光。
"这是冥渊锁的寒毒！"祁煜琛咬牙，火障的颜色从银白转为橙红，"它在抽取地脉里的阴寒之气！"
我攥紧他的手，空间里的灵泉突然变得滚烫。
原来灵泉不仅能驱寒，还能制热？
我试着将灵泉力量往手臂送，掌心的水龙竟泛起蒸蒸热气，像条被煮沸的水龙。
冰锥接二连三地射过来。
我们的火障被冰锥撞得嗡嗡作响，水龙则不断冲上去破冰。
但怪物的攻击越来越密，我渐渐听见火障出现裂痕的声响——那是祁煜琛的力量在透支。
"婉清，"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撑不住了......"
我心口一紧。
正想把空间里最后一道灵泉灌进他体内，怪物却突然停止了冰锥攻击。
它咧开嘴，嘴角的尖牙上挂着冰碴，喉咙里发出类似冷笑的声音。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
回头的瞬间，我几乎窒息。
原本塌陷的地面不知何时结满了冰，冰面下泛着幽蓝光芒，像有无数鬼魂在挣扎。
更骇人的是，我们身后的山壁竟也开始结冰——冰面顺着山壁往上爬，眨眼间就将我们退路封死，只留下两丈见方的空地。
"这是......冰牢？"祁煜琛的火障在冰墙前显得格外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