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寒风还未散尽，苏然便已踏上归途。
他将《龙渊秘典》残卷藏于怀中，古戒在腕间隐隐发热，仿佛感应到某种命运的召唤。
然而他并不知道，长安城内早已天翻地覆。
当他策马赶至长安东门时，城门口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守城士兵皆换上了太子亲卫的盔甲，巡逻严密，气氛凝重。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太极殿方向传来的钟鸣，不是朝会之钟，而是帝王驾崩的丧钟！
“李承乾……真的动手了？”
苏然心头一沉，脑海中浮现老者那句：“唯有集齐九鼎之力，方可斩断轮回之锁。”
若九鼎轮回被李承乾启动，整个天下将陷入永劫不复之地。
他没有犹豫，翻身下马，混入人群中潜行入城。
与此同时，房玄龄与杜如晦已在暗中联络各地将领勤王，但兵权分散，调兵需时。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真正的变局发生。
而这场变局的核心，正是苏然。
他在一处隐蔽宅院中找到了刘伯庄。
太医令之子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手中握着一枚丹药。
“我解开了李承乾体内的秘密。”刘伯庄低声说道，“他体内融合了‘龙脉之血’，这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神志，若不及时控制，他会彻底失控，成为轮回之力的容器。”
苏然眉头紧皱：“你是说，他只是个工具？”
“或者说是钥匙。”刘伯庄点头，“我已经调配了解药，可以暂时压制血脉之力。但我必须进宫，替换他每日服用的丹药。”
“太危险了。”苏然沉声道。
“但值得。”刘伯庄笑了笑，“我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离奇之事，也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我想亲眼见证，你能改变多少命运。”
次日清晨，刘伯庄成功混入御药房，借替太医送药的机会，悄然替换了李承乾服用的丹药。
而在同一时刻，王君廓带伤出战，在长安南门外拦下了侯君集旧部。
他们本是昔日敌手，如今却为一个共同目标拼死一战。
刀光剑影之间，王君廓身受重伤，鲜血染红衣襟。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一封密信塞入苏然手中。
“我曾见过你梦中的祭坛……”他喘息着，“它在雁门关外……”
话音未落，人已倒下。
苏然颤抖着手接过信件，眼中怒火燃烧，却又不得不强压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当夜，他星夜兼程，直奔雁门关。
一路穿林越岭，终于在第三日黄昏抵达山谷之中。
那里，果然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遗址。
他取出九鼎碎片，依照《龙渊秘典》所载，依次摆放。
随着最后一块碎片嵌入祭坛中央，天地震动，九鼎虚影浮现在空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在回应千年之前的誓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巅跃下，白衣如雪，长发飞扬。
柳无痕。
他站在苏然对面，神情冷漠，手中握着一柄残缺的长剑。
“你真的以为可以封印轮回？”他淡淡开口，“你不过是在延续它的轨迹。”
话音落下，剑光乍现。
长剑直指苏然眉心。
九鼎虚影在空中缓缓旋转，祭坛上狂风怒号，天地间的气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凝结成一道道古老符文，在半空中浮现又破碎。
苏然脚踏实地，眼神凌厉而坚定，他能感受到古戒在手腕上剧烈震动，似乎也在回应这千年的轮回之力。
柳无痕的剑锋未落，却在这一刻微微一顿。
他皱眉望着天穹之上的异象，目光复杂。
“原来你真是‘钥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可你知道吗？斩断轮回，意味着抹去一切因果。我们曾存在过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埃。”
“那也比让天下人陷入永劫不复好。”苏然冷冷回应，双拳紧握，体内现代知识与古戒力量交织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狂笑声撕裂夜空——
“哈哈哈！苏然，你终究还是来了！”
李承乾从黑暗中走来，衣袍猎猎，眼中血光翻涌。
他身上的龙脉之血已然完全觉醒，皮肤下隐隐有金纹游动，宛如一尊神只降临人间。
他抬手一挥，一座巨鼎虚影在他身后显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你说得对，我无法控制你。”李承乾冷笑着，步步逼近，“那就让我吞噬你，将你的意志、你的记忆、你的气运全部吸收，成为真正的帝王之魂！”
鼎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苏然咬牙迎上，双手划出奇异手势，古戒光芒暴涨，一道金色屏障将鼎光抵挡在外。
但仅是瞬息之间，屏障便开始龟裂！
“不行……力量太强了！”苏然心头一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嬴政一统六国时的铁血征伐；赵匡胤黄袍加身的豪情壮志；朱元璋焚尽旧世的决绝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