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古戒觉醒:苏然都市穿越传奇 > 第162章 影中人现风起咸阳
    马蹄踏碎晨雾时,苏然的掌心还留着鬼面人化作黑雾的灼烫。

    董雪的马蹄紧挨着他,发间珠钗在颠簸中轻响——那是昨日他从市集给她买的,说要换去她总别着的素银簪。

    此刻珠钗撞在她颈侧,倒像在敲警钟。

    "停。"苏然突然勒住缰绳。

    青石板路在晨霜里泛着冷光,道旁枯槐的枝桠间,十二道黑影如夜枭般垂落。

    为首者手持淬毒短刃,刃尖在雾中划出银弧:"拿命来换星图。"

    董雪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短刀,却被苏然反手按在鞍前。

    他能听见古戒在袖中轻颤,那是穿越时便有的共鸣,像心脏漏跳的节拍。"护好自己。"他低喝一声,足尖点地跃下马背,短刀出鞘时带起破风响。

    刺客的刀招狠辣,招招直取咽喉。

    苏然的瞳孔突然收缩——古戒的震颤频率变了,他看见左侧第三人的手腕微抖,那是要变招的前兆。

    短刀斜挑,精准磕开刺向胸口的刀刃,顺势划开那人左肩。

    血珠飞溅的刹那,他瞥见对方衣襟下绣着的玄鸟纹——和地道里那具尸体的暗纹一模一样。

    "他们是'暗夜'的人!"董雪在马背上喊,抽出腰间软剑刺向偷袭苏然后背的刺客。

    软剑入肉时发出闷响,那刺客却像没知觉般继续前冲,直到董雪踢中他膝弯才踉跄倒地。

    苏然的脊背沁出冷汗。

    这些刺客的动作虽狠,却带着股机械的僵直,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他挥刀格开三柄短刃,反手刺中为首者咽喉,却见那人倒下时,怀里掉出枚羊脂玉牌,"楚"字刻痕在霜色里泛着冷光。

    "走!"他拽住董雪的手腕翻身上马,古戒的震颤突然加剧。

    余下七名刺客对视一眼,竟同时咬破舌尖,黑血顺着嘴角淌下,转身没入街角巷弄。

    董雪捡玉牌的手在抖:"先生,这...这是楚国王室的纹章。"她指尖抚过玉牌边缘的云雷纹,"我在楚国旧典里见过,只有公室子弟才有资格佩戴。"

    苏然捏着玉牌的指节发白。

    他想起地道里那具尸体颈间的青铜铃,想起鬼面人说的"星陨换主",此刻玉牌上的"楚"字像团火,烧得他掌心生疼。"回宫。"他一夹马腹,马蹄声惊飞了枝桠间的寒鸦。

    咸阳宫偏殿的炭盆烧得正旺,嬴政却似觉不出暖。

    他捏着玉牌的手重重拍在案上,青铜兽首烛台被震得摇晃,烛泪溅在帛书上:"楚国王室?

    联灭楚时,项燕那老匹夫带着残部逃进深山,难不成他们还敢露头?"

    李斯抚着长须上前,目光在玉牌上扫过,指节轻轻叩了叩案几:"陛下,楚地旧贵族向来不安分。

    臣前日还收到九江郡急报,说有流民私藏青铜剑。"他眼角余光扫过苏然,"只是这些刺客的手段...倒像和前日地道里的'暗夜'有关联。"

    王翦抱拳上前,甲胄相撞发出清响:"陛下,臣愿带三千玄甲卫,今日便去函谷关布防。

    星陨在即,若真有旧贵族勾结异党..."他的手按在腰间虎符上,"末将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嬴政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然身上:"苏先生怎么看?"

    苏然摸出袖中玉牌,与案上那枚并排放着——两枚"楚"字的刻痕深浅竟分毫不差:"刺客的刀式、暗纹,都和地道里的'暗夜'如出一辙。

    可楚国王室的玉牌..."他顿了顿,"或许'暗夜'不只是江湖组织,背后有人在给他们输血。"

    董雪突然插话:"先生,我检查过刺客的伤口。

    他们的血是暗紫色的,像是中了蛊毒。"她想起方才在马背上摸到的黏腻触感,喉间发紧,"或许...他们根本不是自愿行刺。"

    殿内突然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火星爆裂的轻响。

    嬴政猛地抽剑出鞘,太阿剑的寒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联要知道,是谁在联的眼皮子底下养蛊!

    李斯,你去查楚地旧贵族的田产账目;王翦,加派暗桩守好星陨落点。"他转向苏然,眼神柔和了些,"苏先生,你和董姑娘留在宫里,朕要你们盯着那枚玉牌。"

    深夜,苏然的书房还亮着灯。

    董雪趴在案头打盹,发梢垂在一卷《星经》上。

    苏然捏着玉牌,古戒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窗纱被夜风吹得掀起一角,他听见青砖上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赤足踩过霜露。

    "苏先生。"

    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然猛地转身,短刀已抵在喉间——可那刀却停住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出对方脸上的面纱。

    那人抬手摘下面纱,眉目竟与记忆中的项梁分毫不差:"别来无恙?"

    苏然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记得项梁,记得三年前在楚地见过的那具尸体——被秦军箭雨射成刺猬的尸体。

    此刻眼前人眉骨处的箭疤还在,却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像块凝固的淤血。

    "你...你不是死了?"

    项梁轻笑,声音像石子投入枯井:"死的是项梁,活的是'暗夜'。"他抬手触碰玉牌,苏然的古戒突然发出蜂鸣,"你以为查到'楚'字就够了?

    等星陨之夜,你会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摆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化作一团黑雾钻进窗缝。

    苏然冲过去推开窗,只看见满地霜华,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董雪揉着眼睛醒来:"先生,怎么了?"

    苏然转身将玉牌塞进袖中,指尖还在发抖。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想起嬴政今日说的"真正的风暴",突然觉得那风暴已卷着腥气,扑到了鼻尖。

    "没事。"他扯出个笑,"只是风太大,吹灭了烛火。"

    董雪没再追问,起身重新点上蜡烛。

    火光映着苏然紧绷的下颌线,照不见他袖中玉牌上的"楚"字,正随着古戒的震颤,缓缓渗出一丝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