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别墅坐落在城郊一片幽静的山坡上,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透着古典欧式的优雅。林小雨挽着晏时安的手臂走上台阶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钢琴与小提琴的调音声。
“紧张吗?”晏时安低头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
林小雨摇摇头,却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袖子。
大门打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微笑着迎接他们,“时安,好久不见!这位就是林小姐吧?”
“张阿姨好。”晏时安礼貌地问候,“这是林小雨。”
“哎呀,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张夫人热情地拉住林小雨的手,“快进来,子谦一直念叨着想见你呢。”
林小雨惊讶地看向晏时安,后者轻咳一声,耳尖微红,“张子谦是我发小,话比较多。”
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位客人,三三两两站在钢琴周围,手持香槟低声交谈。林小雨认出几位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音乐界名人,不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放松,只是小型家庭音乐会。”晏时安递给她一杯果汁,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小的电流。
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扎着小马尾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一把抱住晏时安,“老晏!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
“子谦。”晏时安无奈地拍拍对方的后背,然后为林小雨介绍,“这就是张子谦,今晚的主角。”
张子谦转向林小雨,眼睛一亮,“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林小姐了!原来林小姐这么漂亮!”
“啊,谢谢…”林小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张子谦揉着肋骨,促狭地眨眨眼,“对了,听说你也学过钢琴?”
“啊?我?”林小雨慌忙摇头,“就上过几节启蒙课,连入门都算不上...”
“别谦虚了,”张子谦笑道,“老晏说你很有音乐天赋。”
林小雨瞪大眼睛看向晏时安,后者正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突然对擦得锃亮的皮鞋产生了浓厚兴趣。
一阵铃声响起,张子谦拍拍手,“各位,音乐会马上开始,请就座吧。”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侍者引领他们到前排就座。
林小雨好奇地环顾四周,大厅里约莫五十个座位,每张座椅都铺着深蓝色天鹅绒,扶手上放着精致的节目单。
“这些都是张家的朋友?”林小雨小声问道。
晏时安微微点头,“大部分是音乐界人士,也有一些家族世交。”他顿了顿,“张叔叔在音乐圈人脉很广。”
林小雨翻开节目单,上面列着五首曲目,都是她从未听过的小提琴协奏曲。正当她有些茫然时,晏时安凑近她耳边,指着节目单轻声解释:“第一首是帕格尼尼的随想曲,技巧性很强;第二首...”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林小雨惊讶地发现,晏时安对古典音乐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他不仅能说出每首曲目的创作背景,甚至还能分析演奏技巧。
“你从没告诉过我你认识张子谦这样的音乐家。”林小雨小声说。
晏时安微微侧头,“我们从小一起学琴,他坚持下来了,我没有。”
林小雨正想追问,灯光暗了下来,张子谦走到钢琴前向大家鞠躬,“感谢各位来参加这个小小的音乐聚会。”
他神秘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晏时安,“首先请允许我演奏一首德彪西的《月光》。”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林小雨屏住了呼吸。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专业钢琴家的演奏,每一个音符都仿佛直接敲击在她的心上。
当曲子进行到高潮部分时,她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晏时安,发现他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跟着节奏敲打,嘴角带着罕见的柔和弧度。
在某一刻,晏时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睁开眼睛转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小雨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晏时安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深邃如海,里面充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时。
“喜欢吗?”在掌声中,他凑近她耳边问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林小雨点点头,耳朵因为他的靠近而发烫,“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中场休息时,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品酒交谈。晏时安为林小雨取来一杯果汁,却被几位年长的绅士拦下寒暄。
“晏少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热情地拍着晏时安的肩膀,“你父亲最近好吗?”
晏时安礼貌地应对,同时不忘将林小雨轻轻拉到身侧,“李教授,好久不见。这位是林小雨小姐。”
林小雨紧张地微笑问好,没想到老人眼睛一亮,“这就是林家的小姑娘?果然和宋老夫人说的一样标致!”
林小雨惊讶地看向晏时安,没想到他奶奶会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晏时安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不断有人过来与晏时安打招呼,每个人都会多看林小雨几眼,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