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带着白色手套的男人推着一个餐车进来。

    “请问周太太在吗?”

    找她?

    宁枝过来,压低了声音,“请问有事吗?”

    “这是周先生订的餐。”侍者过来,将餐车上的一个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放在了等候区的桌子上。

    在和宁枝核对好单子上要送的东西后,侍者很快离开。

    宁枝正点开对话框,准备发一条消息过去的时候,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周亭骁:东西收到了?

    宁枝挑眉,没想到他的消息来得这么巧,敲了一个“嗯”发出去。

    她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除去咖啡饮料之外,还有一些小巧精致的小蛋糕。

    “姐,这个小蛋糕味道不错,你尝尝?”她将轮椅推到桌子前,将一块小蛋糕放在宁媱面前。

    宁媱皱着眉,此刻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对上妹妹担忧地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徐小姐,你应该还没吃东西吧,要不要过来吃一点?”她想了想,还是走到徐若薇的身边问了问。

    徐若薇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声道:“谢谢,不用了。”

    宁枝也没再坚持,转身回到了休息区另一边的沙发上。

    不甜是对甜点的最高评价。

    宁枝以前不怎么爱吃甜食,但是吃过一回这家的甜点之后才发现自己以前吃的可能是因为太便宜了。

    还没巴掌大的方块小蛋糕,放在平常她最多三口就能吃掉,但是过了十多分钟,她才动了一个小角。

    再看宁媱,摆放在她面前的东西动都没动过。

    “枝枝,我想喝水,能帮我去下面买一瓶吗?”宁媱回过头来,扯出一个笑来。

    她看了眼徐若薇,知道姐姐是故意将自己支开,她点头,起身去按了电梯。

    电梯很快下到了一楼。

    这家私立医院在全国医院都能排的上号,设施自然不会差,一楼的大厅就是一个极大的休息区,空调打得十足。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便有穿着医院统一服装的前台过来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需要喝点什么。

    要了一杯温水后,她才拿出手机,系统提醒她有几条消息没回。

    她点开一看,是之前投资的短剧负责人回的消息,说是演员已经定了下来,问她要不要去看一看。

    对于选角,她没有想过要干涉什么,回了消息之后,才往下面翻。

    周亭骁:[图片]

    周亭骁:还有一点工作,处理好了就来医院。

    她点开图片一看,周亭骁应该正在开会,拍的是员工汇报的ppt。

    回了个“好”之后,她靠在沙发上,开始想事情。

    *

    夜幕降临,几道闪电在沉沉夜空撕开几条裂缝,伴随着一阵雷声,一场大雨不期而至。

    花花草草好不容易重获新生,一场大雨下来,将它们打得七零八落。

    关于车祸,新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一叠文件和图片散在办公桌上。

    周亭骁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大雨,对着林远道:“备车。”

    林远应了个“是”,然后就退了出去。

    周亭骁将文件归拢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全部装了进去后,才起身。

    这边宁枝估摸着时间,带着从自动售卖机里买的水上了楼。

    她看了眼时间,其实也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徐若薇眼圈发红,明显是狠狠哭过一场,嘴唇干涩发白。

    见宁枝递过来一瓶水,徐若薇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嗓音似是含了砂砾般沙哑。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宁枝抿着唇坐下来,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手术还没结束。

    一时之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空气一片死寂。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很难熬的时候,急救室的自动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医护从里面走出来。

    先是对了一遍信息之后,她才道:“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能不能挺过来,还是要看后面几天。”

    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几人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一些。

    这次的车祸很严重,因为强烈的撞击挤压,徐敬城的肋骨断了几根,而肋骨刺破脾脏引起了大出血,再加上头部重伤,所以送过来的当天就已经命悬一线。

    能够撑这么多天,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人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宁媱拉住了她的手,没让她去看,边上的徐若薇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要是有心的人,很难不为之动容。

    手术过后,人又被推进了icu。

    宁枝回病房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出来时,便看到徐若薇正在和人说话。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一身挺括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健壮的身躯。

    即便是一个背影,宁枝也能认得出来,这是周亭骁。

    周亭骁说了句什么,徐若薇点点头,对着他鞠了个躬后,才转身进了电梯。

    他转过身,便看到了病房门口的宁枝,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抬步向她而来。

    “徐若薇在跟我说她怀疑的一些事情,想让我帮忙。”他靠近她,极为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病房离去。

    宁枝也能猜到,徐敬安母亲小三上位,没少在她爸耳边吹耳旁风,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徐敬城一个人。

    “她也怀疑徐敬安吗?”她问道。

    “嗯。”他点了下头。

    病床上,宁媱眼神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两人在病房里并没有待多久,宁媱就说想休息了。

    一上车,宁枝刚整理好披肩,一份文件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迎上宁枝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车祸的调查结果,里面有新发现的一些东西。”

    听到这个,宁枝连忙接过来打开看。

    文件不是特别厚,但是里面的东西很详细,从时间线到一些证据,都十分完整。

    到家半个多小时后,她才看完。

    “这个之前没有查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