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之眼的晶体表面，幽蓝纹路仍在缓缓流转，每一道都像被刻进了虚空。
萧凌的后颈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炸开一片猩红警告——那道若有若无的召唤信号，正从晶体下方的地脉深处渗出，像根细针扎进他的识海。
"哥，系统又抽风了？"银月的狐耳在发间抖了抖，指尖戳了戳萧凌手背的系统印记，"刚才那股波动...和三年前光之城地下的裂隙震颤好像。"她化形后的白裙沾着血渍，尾尖却不自觉地卷起萧凌的衣角，是紧张时的小习惯。
萧凌没接话。
他闭着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卡牌图鉴里，那张沉睡三年的【法则之塔·残章】突然泛起微光，卡面纹路与晶体上的幽蓝轨迹完美重合。"是引路讯号。"他睁开眼时，瞳孔里映着晶体的冷光，"韩立毁了锚点，但裂隙深处的法则之塔在召我们。"
石锋的巨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擦过地面溅出火星："那还等个球？
老子的玄铁战靴早磨得发烫了。"他脖颈处的刀疤随着吞咽动作一跳一跳——那是五年前为救萧凌挡下变异暴熊爪的伤，此刻正因为兴奋泛着淡红。
三人组的整备只用了三分钟。
萧凌往战术腰带里塞了三张【应急治疗】卡，银月把【幻影穿梭】卡捏在指尖，石锋则往巨斧的凹槽里填满了淬毒的破甲钉。
塔楼外的风裹着废土特有的焦糊味灌进来，吹得银月的发梢猎猎作响。
"走。"萧凌按下战术目镜，视野里立即浮现出裂隙的方位——东北方，十二公里外的锈蚀区。
他率先跃出塔楼缺口，靴底在断墙上擦出一串火星。
石锋跟着跳下来，落地时震得地面龟裂；银月则歪头一笑，狐尾轻扫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贴在萧凌身侧。
废土的黄昏来得很快。
三人穿过焦黑的钢筋森林时，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锈蚀的广告牌在风里吱呀作响，上面的"新人类乐园"几个字早被酸雨腐蚀得只剩半截。
萧凌的战术目镜突然闪烁红光，耳麦里传来石锋的闷吼："小心！"
变异兽群的嘶吼几乎同时炸响。
三十多只背生骨刺的黑鳞犬从废弃商场的断壁后窜出，它们的眼睛泛着诡异的幽蓝——正是被裂隙能量污染的特征。
为首的头领体长近三米，脖颈处的骨刺上还挂着半片人类的铠甲。
"银月，幻影！"萧凌的声音冷静得像淬过冰。
银月指尖的卡牌瞬间碎裂，漫天银雾腾起，十二道与三人等高的幻影在兽群中炸开。
黑鳞犬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扑向幻影，有的互相撕咬，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
"好机会！"石锋的巨斧抡出半弧，斧风带起的气浪直接掀翻三只黑鳞犬。
他踩着其中一只的脊背跃到半空，斧刃裹着赤红武气劈向头领的天灵盖。
头领反应极快，骨刺突然暴长，竟硬接下这一击——但石锋的破甲钉已顺着骨缝扎进它的脑浆，幽绿毒液瞬间腐蚀了半边头骨。
"还有五只！"萧凌抽出腰间的短刃，反手掷向左侧偷袭的黑鳞犬。
短刃精准刺穿犬嘴，钉在后面的水泥柱上。
他旋身避开右侧扑来的利爪，左手成刀砍在犬颈的关节处，脆响混着骨骼碎裂声中，那畜生当场瘫软。
最后一只黑鳞犬的尖牙几乎要咬到银月的脚踝。
她却突然歪头一笑，狐尾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倒翻着跃上石锋的肩头。"笨狗狗～"她指尖弹出张【星火】卡，火星精准落进犬嘴，在它喉管里炸开一团烈焰。
兽群的嘶吼渐弱时，三人的衣袍都染了血。
石锋用斧背拍了拍萧凌的肩："这些畜生比上个月的厉害，裂隙能量怕是又浓了。"他的虎口裂了道血口，却笑得像捡了宝贝，"痛快！
再来三波老子都能砍——"
通讯器的震动打断了他的话。
萧凌按下耳麦，林雪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萧凌，我破解了部分远古遗迹的碑刻。
法则之塔的入口不在地表，必须深入裂隙最深处...那里的空间法则被扭曲过，你们需要准备抗腐蚀药剂。"
"坐标？"萧凌摸出战术笔记本快速记录。
"等你们到裂隙边缘就会看到。"林雪的声音突然急促，"记住，越靠近核心，空气里的法则碎片越锋利...还有，韩立的残魂可能藏在某个锚点里，他的'真正游戏'..."通讯声突然中断，只剩刺啦刺啦的电流音。
"走。"萧凌把笔记本塞回口袋，目镜里的裂隙标记已经近在咫尺。
三人踩着满地兽尸继续前进时，风里的焦糊味突然变了——多了股铁锈混着臭氧的腥甜。
银月的狐耳突然竖起，尾巴紧紧缠上萧凌的手腕："哥哥，空气...扎得脸疼。"
石锋抹了把脸，掌心出现细密的血珠："他奶奶的，这风里有细针？"
萧凌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