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丫鬟娇软,公子白日咳血晚上宠 > 第154章 上雷公山
    “撑住...”许怀夕咬牙将人背起。

    苗疆的月光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个踉跄前行的剪影。

    蚩乘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奢夫人带着寨民举着火把追上山道。

    许怀夕回头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火把如星河倾泻,而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不久前还吓得发抖的小男孩。

    “许姐姐!阿娘说让你等等!我们寨子的药婆婆也会治伤!”

    药婆婆的木屋里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昏黄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许怀夕跪坐在竹榻边,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将干枯的手指从沈云岫腕间收回。

    “蛊毒已入心脉,”药婆婆的声音沙哑如磨砂,“老婆子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

    许怀夕握了握拳头:“您也没有办法吗?”

    之前她用的换血术没有其他人帮助她只是从手心过渡了一小部分,也没有完全解除毒素。

    看来还是得想其他办法。

    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药婆婆摇摇头,从木柜深处取出一个陶罐:“这是百年蜈蚣膏,能护住心脉三日。三日内若找不到解法……”

    她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

    许怀夕接过陶罐,指尖触到冰凉的膏体。

    她忽然想起爷爷说的的毒理。

    任何毒素都有其作用机理,只要能找到关键,就一定有破解之法。

    “婆婆,能否借您的医书一观?“

    药婆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是指了指墙角那排竹简。

    许怀夕立刻扑过去,就着油灯快速翻阅起来。

    竹简上记载的苗疆蛊术玄之又玄,但许怀夕却用现代医学的眼光逐条分析。

    当看到“血噬蛊遇铜则狂,遇银则静”时,她猛地直起身。

    “婆婆,有没有纯银的针?越细越好!”

    药婆婆眯起眼:“你要做什么?”

    “试试新方法。”许怀夕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片刻后,许怀夕手持三根银针,在烛火上消毒后,轻轻刺入沈云岫颈侧、腕间和心口附近的穴位。

    银针入肉的瞬间,沈云岫手腕上的黑线纹竟然真的停滞了片刻。

    “有效!”许怀夕惊喜道,立刻又取出几根银针,按照人体神经系统分布图依次下针。

    这不是传统的针灸,而是她结合现代神经学和苗疆巫术自创的疗法。

    药婆婆看得目瞪口呆:“这手法……”

    “阻断毒素传导。”

    许怀夕全神贯注地调整银针角度,“蛊毒本质上是一种生物毒素,只要阻止它攻击神经系统……”

    她边说边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白色药丸。

    这是她之前用雷公山特有的“断肠草”提纯的生物碱,能暂时麻痹神经末梢。

    药婆婆看着她将药丸溶于清水,用竹管一点点喂入沈云岫口中。

    她不禁喃喃道:“你这丫头,到底师从何人?莫非中原的医术都这样神奇?”

    许怀夕没回答,只是专注地观察沈云岫的反应。

    当看到他手腕上的黑纹逐渐变淡时,她才长舒一口气:“暂时稳定了。”

    ……

    天刚蒙蒙亮,一身铠甲的许大将军带着几个亲卫快马加鞭赶回府中。

    季太傅早就在正院的走廊下等着。

    “季太傅,您这是......”

    季太傅没等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书房拽。

    对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许呈山能感觉到那掌心传来的细微颤抖。

    书房门“砰”地关上,季太傅从怀中掏出一个紫檀木匣,匣子上盘着五爪金龙的暗纹。

    许将军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只有皇帝近臣才能持有的密匣。

    “京城有事。”季太傅的声音压得极低,“太子必须立刻回京,老夫也不能耽搁。”

    他将木匣推到许怀安面前。

    匣盖开启的瞬间,一块玄铁令牌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篆字像是用血描红的,刺得许将军眼睛发疼。

    “暗皇令。”季太傅枯瘦的手指在令牌上点了点,“宁王一案,全权交由许将军处置。可先斩后奏。”

    许将军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块令牌代表着无上的皇权,也意味着滔天的责任。

    他缓缓抬头:“季太傅,您......

    季太傅点点头,“宁王勾结黑苗,意图不轨,必须斩草除根!”

    季太傅又摆摆手,从袖中又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这是黑水寨细作的名册,务必一网打尽。”

    院外传来侍卫急促的脚步声,太子派来催请的人已经到了第三拨。

    季太傅最后拍了拍许呈山的肩膀:“许将军,许家世代忠烈,陛下信你。”

    季太傅转身离去的身影有些壮志凌云。

    许将军送到大门口,看着那辆马车绝尘而去,手中的暗皇令沉甸甸地压着掌心。

    “大哥。”

    许呈山回头,看到二弟许呈水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

    这位常年在外走动的弟弟眼睛有闪着坚定:“要动手了?”

    许将军没说话,只是将暗皇令举到晨光中。

    玄铁反射的冷光在许怀远脸上划过,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下去,”许将军的声音像淬了冰,“点三百精兵,配连弩。让老三带人去封了城南那几家绸缎庄和酒楼——宁王的暗桩该清一清了。”

    许呈水舔了舔嘴唇:“要活的还是死的?”

    “陛下给了暗皇令。”许将军拇指摩挲过令牌上的血字,“你说呢?”

    半个时辰后,许家演武场上整齐列着三百铁骑。

    这些将士都是跟着许家兄弟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每人腰间除了制式佩刀,还挂着三把特制的苗疆短刃,专门对付巫蛊的兵器。

    许将军一身玄甲立在台阶上,暗皇令悬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他扫视着这些精锐,突然拔出佩剑指天:

    “许家军听令。”

    “在!”三百人的吼声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随本将到雷公山找四小姐!”

    马蹄声如雷,惊醒了整个云州城。

    百姓们推开窗缝偷看时,只见到许字大旗猎猎作响。

    为首的许将军腰间那块玄铁令牌在朝阳下泛着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