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丫鬟娇软,公子白日咳血晚上宠 > 第142章 季老先生
    暮色降临时,马车终于抵达雷公寨。

    寨门处的守卫见到许怀夕,如同见了救星:“许校尉!快去看看大祭司,他...他快不行了!”

    许怀夕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强忍剧痛,在妹妹搀扶下快步走向祭坛后的竹楼。

    竹楼里挤满了寨中长老和医者。

    蒙蚩奢守在榻前,百鸟衣上沾着药渍,显然已多日未眠。

    见许怀夕进来,她眼神复杂:“你还活着...”

    榻上的沈云岫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最骇人的是他的双手——已经完全透明,如同琉璃般脆弱易碎。

    “同心蛊反噬。”蒙蚩奢低声道,“他感应到你遇险,强行破界...”

    许怀夕跪在榻前,轻轻握住那双透明的手。

    触感冰凉,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蚩离,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许怀夕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沈云岫,我回来了...”

    一滴泪落在沈云岫脸上,奇迹般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

    “有效!”蒙蚩奢惊呼,“继续跟他说话!”

    许怀夕将前世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云岫透明的手指渐渐恢复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找到许怀夕的脸:

    “怀夕…”

    许怀夕泪如雨下。

    蒙蚩奢识趣地带着众人退出竹楼,只留下久别重逢的两人。

    从未下过雪的雷公寨今朝倒是下起了雪。

    两人小声地说着话,许怀夕爬在榻上慢慢睡着了。

    沈云岫看她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她。

    抬手敲敲竹窗,示意阿萝进来。

    “帮我把她抱到那边。”

    阿萝有些不服气,毕竟大祭司可是她照顾了五年的人,大祭司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现在这个许家女,竟然……

    她不明白大祭司为何对这个汉人小姑娘这样好,若不是因为她,大祭司也不会受伤。

    许怀夕醒过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山里下了雪,家里人也不放心云姐儿上山找她。

    二叔和二哥过来。

    “明姐儿…”二叔见她现在的情况心中也是自责的。

    许家满门忠烈,看似纨绔的二侄儿也一直在暗中帮忙筹集粮草。

    只是永明王朝内忧外患,倒是有些麻烦。

    “二叔,二哥,我无事,母亲和娘亲如何?”

    “妹妹,母亲和父亲都很好,他们现在都在府中,只是你……”

    看到妹妹满身是伤地躺在这里,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谁家的女郎不过十四就在前线拼杀?

    该死的宁王。

    沈云岫的伤不同于寻常伤,许怀夕过来后,他恢复了不少,如今已经可以行走坐立。

    他给许怀夕诊过脉象,腹部的伤口过于危险,伤到了胞宫。

    以后很难有孩子,即便是有了孩子也容易落胎。

    这事,他甚至不知如何与许怀夕开口。

    他这七年多的时间一直在钻研医术,可惜现在却无济于事。

    老天让他回到了三十年前,却不让他离开雷公山。

    她在外面遇到危险,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到底是残忍还是慈悲?

    即使二叔想要把许明昭带回去,但她身上有伤,也经不起颠簸,索性就在雷公寨养伤。

    许二叔和许殷都想为许明昭报仇,二人第二日就离开雷公寨。

    许术派人送了不少东西到雷公寨。

    是以往许明昭惯用的一些东西,小丫鬟也上山照顾许明昭。

    沈云岫在书房推演宁王可能会藏身的地方。

    此人不似,他心中难安。

    而被众人惦记的宁王此时正在云州府的青楼中。

    “主子,按照你的要求,从全国各地找来四个人。”

    若是许云昭在的话,就会发现这四个女子和她的四姐姐很像,只是神态有些别扭。

    一贯风流的宁王收起折扇,他点点头,“带他们下去学习礼仪。”

    “大祭司,接下来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既然不顺从他,那就去死吧。

    …

    许府的腊梅花开了。

    朱煊站在屋檐下看着那嫩黄色的小花瓣。

    季小大人季清河的身份已经曝光,如今许家也知道他是太子。

    不过朱煊的脸皮够厚,直接以养伤为名住在了许家。

    实在他也是在监视云州的情况,宁王潜逃,如今还未查到他的下落。

    其实对于许明昭受伤的事,他也有些愧疚,但是作为东宫太子,他身上有他的责任。

    “殿下又偷懒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朱煊回头,看见许云昭抱着厚厚一摞奏折,小脸被压得通红。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袄裙,发间只簪了朵银丝绢花。

    “这些该交给幕僚。”朱煊连忙接过奏折,“你伤才好,不宜劳累。”

    半月前那场刺杀中,正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为他挡了一刀。

    还好当时那刀上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