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丫鬟娇软,公子白日咳血晚上宠 > 第82章 秋天的包子
    秋风卷着枯叶扫过沙地,十二名铁甲将领如雕塑般立于风中,甲胄上的寒光映着渐沉的暮色。

    沈云岫负手而立,目光如刀锋般从每一张沧桑的面孔上刮过。

    “韩将军。”他忽然开口,“永明十八年,前主人遣你驻守地宫时,可曾留下密令?”

    韩铮启抱拳,声音浑厚如钟:“前主人令我等持玉棋牌者为新主,至死方休。”

    沈云岫指尖轻抚腰间剑柄:“若新主命你们反戈旧主呢?”

    沙地骤然死寂。

    “玉棋牌不弑旧主。”

    韩启猛地单膝跪地,铁甲砸起尘土,“此乃铁律!”

    其余十一将随之跪倒,甲胄碰撞声如雷霆。

    许怀夕站在围墙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棋牌上的纹路。

    她看着沈云岫微微颔首的背影,忽然明白,这是他在替她试这群人的忠心。

    这群人可用,但也该变换一下身份,不管是暗地里还是明面上。

    他训练了侦查小队,这暗卫队也不是不能有。

    更何况他几次处于危险中。

    程将军和太子应该不会介意。

    先把人包装成江湖人士,就当是买回来保护他和许怀夕安危的江湖义士。

    …

    阿香的尖叫声划破清晨时,许怀夕正在晾晒新采的沙参。

    药碾子“咣当”落地,她提着裙摆冲进厢房。

    见小姑娘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抱着头:“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阿香!”许怀夕一把搂住她颤抖的身子,一边安抚她,“看着我,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我是姐姐。”

    温暖的药香渐渐安抚了惊恐的女孩。

    阿香抬起泪眼,失去一只手臂的她看起来像个破布娃娃。

    许怀夕检查过她的身体,大概知道她的经历。

    她的噩梦都是那样……

    从前许怀夕还怀疑过是不是沈万墨。

    毕竟他以前就是那般容易用强的人,但她记得沈万墨很在乎她。

    那个眼神不一样。

    “姐姐,我害怕,我做了个梦…”

    许怀夕浑身一僵:“什么样的梦?“

    “有个穿金衣服的恶魔...”阿香眼神恍惚,他要吃掉我…”

    窗外秋风突然卷着沙枣枝“啪”地打在窗棂上,惊飞一群麻雀。

    “阿香,没事了,没事了……姐姐会帮忙赶走恶魔。”

    阿香在许怀夕的安抚下渐渐平静。

    “姐姐,墨哥哥呢?我好久…没…”

    阿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又睡着了。

    ……

    边关茶肆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柳如静一袭襦裙,执伞立在细雨里,不看她的脸的话倒是有些像江南烟雨中走出的仕女。

    她身后商队的骆驼上,捆扎的“药材”渗出暗红痕迹。

    “夫人要的龙脑香。”她将锦盒推给税吏,腕间金铃轻响,“产自暹罗。”

    税吏掀开盒盖,却被扑面而来的异香熏得头晕目眩。

    再抬头时,柳如静已带着商队消失在官道拐角。

    阿那也部的金帐内,狼头旗被粗暴地扯下半边。

    “废物!”阿那也一脚踹翻铜鼎,羊奶泼在跪地的斥候脸上,“七万大军折了五万,连地宫都让人端了!”

    斥候抖如筛糠:“王爷,那支黑甲军太邪门,刀枪不入啊...”

    帐外突然传来鹰啼。

    一只白隼穿过暮色,精准地落在阿史那也肩头。

    他解下鹰腿上的竹筒,倒出一枚染血的玉扣。

    正是他赐给柳如静贴身之物。

    “江南...”阿那也狞笑着捏碎玉扣,“好得很!”

    ---

    北疆小院的灶房里,沈父正对着蒸笼手忙脚乱。

    “这江南的灌汤包...”他掀开笼盖,看着一塌糊涂的面皮叹气,“比种地难多了。”

    许怀夕笑着接过竹屉:“您放着我来。”

    她灵巧的手指翻飞间,十八个褶子的小笼包已整齐列队。

    沈云岫从外面回来,正在洗手,忽然道:“柳如静入关了,看样子是准备去江南。”

    竹筷“嗒”地落在案板上,沈父又若无其事地捡起来。

    “江南有什么值得她冒险?”许怀夕蹙眉,“总不会是为了...”

    “也有可能……”许怀夕觉得有时候女人也会狠起来,毕竟那胡进是真的负了她。

    沈三砚还在江南,现在应该五岁还是六岁了。

    她回江南的目的估计就是胡进和她那小儿子。

    只是不知道回去报仇,还是再续前缘?

    阿那也竟然也同意让她去。

    不过阿那也应该不清楚柳如静的过往,让她回江南也是带着生意的。

    沈云岫结果她手里的皮,继续帮忙包包子。

    阿香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大家在厨房里包包子,她很是好奇。

    “这么小的包子,我还没有吃过呢。”

    “是吗,那等会你要多吃一些。”

    许怀夕笑着看向她。

    阿香看看正在包包子的沈云岫,又看看许怀夕。

    其实她平日里有些害怕沈云岫,因为她觉得沈云岫是个厉害的人,而且还冷着脸。

    他们都在忙碌,但她……她的一只手臂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包不了包子了。

    许怀夕注意到阿香瞬间低落的心情,“阿香来帮忙烧火你把柴放到灶洞里。”

    “好,我来烧火。”

    秋天的第一笼灌汤包很美味,阿香虽然被烫了一下,但也吃得很开心。

    北疆小院的枣树下,风尘仆仆的游商们卸下褡裢,粗粝的手指在沙地上勾画出关内山河的轮廓。

    阿香坐在小板凳上好奇地看着许怀夕和这些奇怪的人说话。

    “淮北麦田龟裂,佃农已在啃树皮。”

    老陈的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江南虽收了稻,但穗粒干瘪——比往年少了三成。”

    许怀夕指尖的茶盏一顿,水面映出她微蹙的眉。

    “最怪的是这个。”

    年轻的马贩鲁大从怀中掏出一包土,“俺偷挖的河床泥,您瞧瞧。”

    泥土在石桌上摊开,许怀夕用银簪轻挑。

    本该湿润的河泥竟干如齑粉,深处还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石灰粉?”她蓦然抬头。

    “运河上游在修闸口。”鲁大压低声音,“可俺打听过,工部今年根本没这项开支!”

    窗外忽掠过一阵燥热的风,卷着沙枣叶“啪”地打在窗纸上,像记不祥的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