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娘子被官差拉了开去,还堵上了嘴,她依旧大力挣扎,眼前惊恐地盯着前方,仿佛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

    晦气!

    高盛掸了掸微皱的衣袍。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疯妇如此拉拉扯扯,简直有辱斯文!

    至于她口中的女鬼啊,索命啊,他从不当一回事,反而一本正经地开始查案。

    哪怕他觉得一个女妓的死,让他出马调查已经是大材小用了。

    江淮见状,却撤回了一个逃跑。

    他好不容易逃离云澈的魔爪跑了出来,却在门外栏杆前看到了楼下的情况,看到了庚娘子疯疯癫癫的样子,听到了她嘴里说的胡话,他下意识就认为是这楼里除了琼音,还有别的鬼!

    这还得了!

    “云大!咱们赶紧去找云兄,离开这破地方!这里还有鬼啊!”

    他赶紧冲回去,云释在云澈的戒尺下东躲西藏,闻言一把抓住了戒尺,夺下来,放在背后,劝道:“老二,先别打!”

    云澈:“……”

    喊谁老二呢!

    但还有……鬼,是怎么回事!

    “出去再跟你解释,咱们先去找云兄!嘶——”

    说着捂着屁股,拿着戒尺,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往云熹微的屋子走,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下手可真重啊!我是你大哥!你就算以后继承了爵位,成了国公,我还是你大哥!你居然往死里打我!哼!”

    “不打你一次狠的,你不长记性!你看看你,谁家孩子像你一样,大晚上往外面跑的?”

    云澈气死,老气横秋地说道。

    云释更气:“我告诉你嗷,别用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的语气跟我说话!你是我老二,不是我老子!”

    “云!释!”云澈语气冰冰冷。

    云释当即不敢回嘴瘸着腿飞奔。

    “出息!”江淮在一旁煽风点火:“你是老大,你拿出你大哥的气度压他呀!”

    “你也看到了,压不住啊!”云释扼腕,他是不想吗?他是不能啊!要怪就怪他家老二太厉害了!他敢怒不敢言!

    “你要去找哪个云兄?”

    云澈说道:“姓氏名谁,家住何方,家里有什么人,与你是如何相识的!”

    “打住打住吧澈儿!大哥这次交的真的不是狐朋狗友,不用再去查人家的家世了!省得惹得人家不高兴,给你两下子就够你受的了!”

    云释神秘兮兮:“这个云兄会抓鬼!”

    “果真?”云澈眉头一皱。

    子不语怪力乱神,在云国公府是不存在的。

    “当然——”云释还没说完呢,云熹微的房门就打开了。

    她不太会梳这个时代的发髻,更何况是男子的,昨天梳头娘子挽的发髻今早起来早就乱了,她只好梳了一个高丸子头,用一只玉簪固定,倒也像模像样,听到楼下喧哗,就出来看看,谁知遇到了云释一行人。

    云熹微貌美,女扮男装也是帅气的。

    见她出来,江淮赶紧跑过来,打招呼:“云兄,不好了,这地方还有鬼呢!”

    “这腌臜的地方有鬼不是很正常吗?”云熹微不以为意。

    “真的有啊?”江淮蹿到云熹微身后,两手扒在她的肩膀上,左顾右盼,仿佛鬼就在他的身旁,但自己看不到一样!

    “昨晚还有的,现在没了,阿木全带走了。”

    她昨晚开了天眼之后,看到这春夜楼还飘荡着好几个阴魂,但阴魂懵懂,没有太多自主意识,她也没管,阿木将琼音带走自然也会顺道将这几个阴魂带了下去,她甚至还收到了一缕细细的功德。

    “放开你的手!”

    云澈突然喝道,大步向云熹微走去,一巴掌就把云熹微肩膀上的手拍了下去,江淮都懵了,“嗨呀——”了一声,把袖子都撸起来了:“江二,打上瘾了是吧!我不还手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老江怕你啊!”

    云澈直接无视了他,紧紧盯着云熹微的脸,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小心翼翼,想触摸云熹微,又不敢。

    云释看看云熹微又看看云澈,这两人好像认识的样子,但是,两个大男人,认识就认识,他家老二有必要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人家吗!

    刚想说话,听到云澈喊了一声:“熹儿,是你吗?”

    云释:“熹……熹儿?”

    是他想的那个熹儿吗?

    是吗?是吗?

    怪不得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眼熟呢!

    云熹微:“……”

    天眼都不用开,她用膝盖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又是运气不好的一天哪!

    ——抓狂!

    她一声不吭,拔腿就跑!

    因为门口有官兵,她直接反向狂奔,从二楼往下一跃,倒腾着两腿跑了一段就翻墙出去了。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熹儿!”

    云澈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见她安全着地,还能正常跑跳这才放下心来。

    想比之下,云释心就大很多了,他“哇——”了一声:“我家熹儿真是厉害啊!”

    他是没见过长大后的云熹微的,但他家老二说是,那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