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棒了！“
金属材质的控制台，被马修骨节分明的手掌拍得嗡嗡作响。
导播间顶棚的射灯在他镜片上折射出锐利的光。
映出瞳孔里跳动的兴奋火焰。
马修为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皮质转椅上弹起，西装下摆带翻了桌角的星巴可纸杯。
咖啡染湿了这件十几万的定制西服，但马修为丝毫没有在意。
“绝了！这个意外的舞台名场面堪称完美！“
他的声音穿透导播间此起彼伏的对讲机杂音。
手指指着监视器里宿涵衍定格的特写画面。
液晶屏上还停留着方才的视觉盛宴——
宿涵衍转身带动飘逸的银色衬衫，顶上的舞台灯光倾泻而下。
照耀在他绷紧的肌肉线条上。
汗珠沿着下颌线甩出晶莹的弧，破碎在银色的亮光里。
整个人宛如天使米迦勒降临在人间。
“年度名场面预定！“
马修扯松领带，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为下期节目的爆点感到兴奋。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古龙水尾调的木香。
伸手揽住王涛僵硬的肩膀，“老王，你这次的机位角度安排和调度也是一大助力！
三号机那个仰拍镜头，把宿涵衍后仰时绷直的脚背都框进画面了
——这才叫舞台美学！“
王涛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凸起的螺纹。
枸杞茶的热气氤氲而上，在他镜片蒙了层白雾。
导播台幽蓝的指示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像是把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切割成碎片。
“马总您过奖了，分内之事。“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干笑，后槽牙咬住口腔内壁软肉。
那本该是个让宿涵衍当众出丑的舞台事故啊。
回忆如倒刺扎进神经。
八小时前，他吩咐负责服装道具的自家侄子。
挑断了宿涵衍衬衫纽扣上的丝线。
这是他在知道宿涵衍舞台表演有个扯衬衫的动作，想出的让他出丑，然后陷入掉落排名的办法。
没想到...哎。
舌尖残留的枸杞甜味突然变得粘稠。
马修却大笑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王涛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算哪门子事啊？
我本来是想使绊子的，结果却助宿涵衍一臂之力？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忍住。
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马总，宿涵衍这下子热度更高了，咱们想签他岂不是更难了吗？
星耀娱乐那边，怕是更舍不得放人了吧？”
这话一出口，王涛就有点后悔了。
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不是明摆着拆马总的台吗？
谁知马修为听了这话。
转过头，用一种略带诧异的眼神看着王涛。
“老王啊，上次我也不过是随手为之，想要给腾娱锦上添花罢了。”
马修拍了拍王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能签下他，自然是最好，多个顶流预备役。
可就算签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腾娱又不缺他一个。”
“我的眼光，可不仅仅局限于一个有可能成为顶流的练习生。
破晓101现在这么火，我需要操心的是，如何将节目的后续红利转化为腾娱将来娱乐版图的后续拓展。”
王涛被马修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马修的格局，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人家考虑的是整个公司的发展战略，而自己却还纠结于一个练习生的去留问题。
自己比马修为年长了十几岁，认知还局限在一个节目里。
真是惭愧啊！
......
舞台上的表演结束。
凌川来到台前，话筒举起的角度精确露出赞助商logo。
“刚才的表演.....“
刚说几个字就被四面八方的尖叫声吞没。
宿涵衍一手抓着衬衫，另外一只手食指放在唇边，对着镜头示意安静。
现场瞬间声音小了下来。
凌川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么快就尝到过气的滋味了吗？
继续道：“简直让我梦回出道第一次演唱会的时候。
那次我也出了一次舞台意外，可惜当时没有像函衍这样冷静面对。”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语气变得高亢起来：“那么，各位制作人们，你们认为宿涵衍有希望攻擂成功吗？”
某位女粉丝撕心裂肺的“宿涵衍冲啊！！！”。
仿佛刺破音域极限，在环形场馆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声。
一声呐喊，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粉丝们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灯牌，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宿涵衍！冲啊！”
“宿涵衍！必胜！”
姜宇凡的粉丝也不认输。
“姜宇凡！守住擂主！”
各种各样的加油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镜头又转向了宝座上的姜宇凡。
虽然他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表情。
但挺直的脊背和紧扣宝座扶手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