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散，空气中仍回荡着能量震荡的余波。虞红药的短刃微微颤动，仿佛还残留着战斗的余韵；谢无尘的剑尖，一滴残光悄然滑落；纪空青缓缓收起锁链，目光沉静如水，望向那片塌陷的空间。
守护者已不见踪影，只剩一片扭曲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仿佛藏着一个规则核心的入口。
“它……真的倒下了？”虞红药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确定，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短刃。
“不是倒下。”纪空青脚步沉稳地向前，“是被剥离了存在。”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因果符文，那是系统从战斗中提取的数据碎片。符文表面形态不断变幻，仿佛在重新组合一段被遗忘的法则。
“它本质是规则意志的投影。”纪空青继续说道，“我们没有杀死它，只是让它失去了运行逻辑。”
谢无尘眉头微皱：“所以，它还会回来？”
“不一定。”纪空青将符文收进系统界面，“但它背后的东西，肯定还在。”
三人沉默片刻，随即调整阵型，朝着漩涡走去。
刚踏入漩涡，空间骤然一变。他们仿佛掉进了一条由无数符文编织而成的通道，四周飘荡着古老的铭刻和破碎的画面。每一道纹路中，都藏着天道法则的残影，这些残影相互纠缠、冲突，形成一股混乱的能量流。
“这就是规则失衡的源头之一。”纪空青轻声说道，心跳微微加快，“它们在互相吞噬。”
“我们该怎么办？”虞红药问，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找出它失控的原因。”纪空青启动系统扫描功能，锁定前方波动最剧烈的位置，“那边。”
他们沿着符文通道前行，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压迫感越强。那些漂浮的法则碎片主动靠拢，仿佛察觉到了外来者的入侵。
“小心。”谢无尘抬手布下一层灵力屏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些东西……好像有意识。”
纪空青点头：“它们本是天道的一部分，只是现在失去了秩序。”
突然，一道符文炸开，化作狂暴的能量风暴扑来。纪空青反应迅速，甩出锁链构建因果网，将冲击偏转到侧面，轰碎了一整面符文墙壁。
墙后，一幅巨大的壁画显露出来。
壁画上描绘着一幅奇异景象：九重天之上，一座悬浮的宫殿立于虚空，殿前几个身披金甲的人手持各种法器，围着一座巨大的祭坛举行仪式。祭坛中央，一团混沌之气翻腾，隐约可见一个身影被困其中。
“这是……”虞红药眯起眼睛，“封印？”
“不是普通的封印。”纪空青盯着壁画的细节，呼吸略微急促，“这是一种借贷契约。”
“什么意思？”谢无尘一脸不解。
“你们看这里。”纪空青指着壁画一角，“这是以天道为担保的协议，用一部分规则之力换取稳定秩序。但……契约没有完成。”
“也就是说，有人违约了？”虞红药眼神一凛，握紧短刃的手青筋暴起。
“或者，有人故意让它违约。”纪空青补充道，“规则崩坏不是自然演化，而是人为干预。”
谢无尘脸色微变：“谁这么大胆？”
“我们还不知道。”纪空青收回视线，“但可以肯定，这股混乱的能量源，是当年违约的代价。”
话音刚落，整个通道剧烈震动，周围的符文亮起，排成一道新的屏障挡在他们面前。
“看来，我们触碰到什么了。”虞红药握紧短刃，指节泛白。
“不，是它发现我们快接近真相了。”纪空青上前一步，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轻轻触碰屏障。
刹那间，空间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擅闯者，可知此地是何物？”
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令人心生颤栗。
“你是谁？”纪空青开口，语气平静，脉搏却微微加速。
“我是……最后的守约人。”那声音回应，“也是你们不该触及的存在。”
下一秒，屏障炸开，一个身披古老战甲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他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星辰。
“你们破坏了平衡。”他说，“必须付出代价。”
“我们只想知道真相。”纪空青冷静对峙，双手不自觉攥紧锁链，“你是谁？为何隐瞒这一切？”
“真相？”那身影冷笑，“若你知道一切，就会明白‘真相’是另一种枷锁。”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道金色锁链射向纪空青的咽喉。
纪空青迅速后退，用锁链挡住，两股力量相撞，激起强烈的能量涟漪。虞红药和谢无尘立刻迎上去，从两侧包抄。
然而，这次对方的动作比之前的守护者更加灵活，还带着一种诡异的预判能力。
“他能读我们的行动轨迹！”谢无尘惊呼，额头上汗水滚落。
“不是读取。”纪空青咬牙分析，太阳穴青筋跳动，“是模拟。”
“什么意思？”虞红药一边躲避一边问，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