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港岛情劫 > 第124章 惊险一刻
    游艇被困,在墨色的海面上动弹不得。

    水声越来越近,不是海浪拍打船舷的自然声响,而是快艇破开水面特有的引擎轰鸣。

    水警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当下谭永兴的目光,狠厉地投向身后的女人。

    苏慕春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反应。

    赤着的双足猛地发力,转身就朝甲板另一处相对空旷的舷梯跑去。

    幸好她早做准备,在那之前,就脱掉了高跟鞋。

    那鞋跟,此刻若是还穿在脚上,怕是跑不出三步就要崴脚。

    谭永兴一个箭步上前,朝她的手臂抓来!

    她堪堪侧身,那带着劲风的手指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只差分毫。

    虽及时躲掉了他的拉扯,她心却被紧捏一般,恐慌至极。

    就在这时,游轮四周本就昏暗的水域,突然被数道雪亮的强光刺破!

    三艘水警快艇已经彻底锁定了游艇,形成了严密的包围之势。

    探照灯的光柱在甲板上肆意扫荡,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船上所有人不许动!举起手来!”

    扩音器里传来威严而冰冷的警告。

    谭永兴见大势已去,眼底的疯狂更甚。

    “你个贱人!”

    他吼着,几个大步就追上了刚跑到舷梯口的苏慕春。

    “咔哒”一声轻响。

    谭永兴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苏慕春。

    那乌黑的枪口,距离她不过一臂之遥。

    冰冷的杀意,顺着枪口弥漫开来。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血液似是被冻住,周身皮肤阵阵发凉。

    双手死死交握,抵在冰凉的甲板护栏上,试图以此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她。

    危急时刻,她还在勉强自己维持镇定:“谭老板,你想清楚。”

    “你不开枪,配合警方调查的话,总还有能出来的日子。”

    “可一旦开枪了,就没以后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唤醒对方最后一点理智。

    但穷途末路的人,往往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冷静和判断力。

    谭永兴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没以后?老子现在就没以后了!要死,你也得给老子陪葬!”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只能眼睁睁看着谭永兴握枪的手指微微曲起,食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下一秒就要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探照灯光柱迅速扫了过来,正打在谭永兴的脸上!

    那光太强太刺眼,谭永兴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震得苏慕春耳膜嗡鸣。

    她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疯狂擂动。

    丁嘉朗,我要失言了……

    这是她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耳边尖锐的鸣响还在持续。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她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僵硬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视野里,谭永兴那张狰狞的脸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却直挺挺向后倒下的身影。

    甲板发出一声闷响,他倒在那里,胸口处迅速洇开一团深色的痕迹,再也没了动静。

    苏慕春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很快,训练有素的水警们纷纷通过绳梯登上了游轮。

    呵斥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马仔们,在看到谭永兴的下场和荷枪实弹的水警后,纷纷放弃了抵抗,被一一控制。

    苏慕春始终呆坐在原地。

    不远处地上谭永兴身下逐渐蔓延开来的那一滩血。

    淡淡血腥气混杂着海风,钻入她的鼻腔。

    她长久地没有回过神来,仿佛灵魂还在刚才那生死一瞬中游离……

    *

    码头上,警灯闪烁。

    队里早就严阵以待,医疗小队更是提前到位,为了能第一时间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经过一番周身检查,军医快步走到一旁,对着满面焦灼的李队长压低了声音。

    “李队,小苏同志问题不大,就脚踝那里擦伤,上了药很快就能好。”

    军医顿了顿,“但是,她这个状态恐怕需要好好做下心理疏导。”

    李队长闻言,目光立刻投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从游艇转移到码头,苏慕春似失了魂,眼神空洞,一句话也没说过。

    就在这时,李队长接通一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了口:“好吧,派人过去接,但记住,只能让他一个人过来!”

    很快,苏慕春随车回到了队里。

    李队指派刘小芸陪护她。

    公共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四周。

    老式的花洒有些接触不良,水流时大时小。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浇在苏慕春身上,始终发冷的身体渐渐回暖,僵硬的四肢也恢复了些微的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