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这家伙棘手起来了。周潋光暗道不妙,一个闪身,他向后仰去。

    几乎是零点几秒的差距,一把黑钢柳叶刀擦着周潋光的下巴飞闪而去。

    那柳叶刀诡异地在周潋光身后两三米的距离内奇怪的转了弯,又朝着周潋光再次袭来。

    内力外化!

    周潋光一个腾空再次躲过,他心中惊愕,未曾想到五年后的皇宫里竟然多了这种人才,若是跨入了入微境,达到了拓儿的水准,他定然已经被那柳叶刀钉在了墙上。

    “看你怎么躲!”

    那人指尖一甩,双手间同时展露出数道冷光。

    左三右四?不!左四右三?

    不太对,周潋光晃晃脑袋,眼睛时刻关注勾勒着那七把黑钢柳叶刀飞来的痕迹,管它左右多少刀,先躲了再说!

    一瞬间,攻守之势异也。

    周潋光狼狈地连连退后,竟被面前之人逼到了死角上。

    好吧,好吧,逼他的。

    周潋光从口袋里取出好几枚金币,衔于指尖,不就是内力外化么?搞得好像自己不会似的。

    周潋光有些心虚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改造后的身体确实可以做到内力外化、以气御物,但关键在于——周潋光第二世尝试这玩意儿的时候,成功概率是宇文拓的成功概率乘以零。

    意思就是,就算宇文拓的成功概率顶破天了,百分之百成功,周潋光的成功率还是十分稳定的维持在零这个数字上。

    羞愧啊,早知道上辈子多练练了,绝对不找处理公务为借口跑掉了。

    周潋光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

    “雕虫小技。”

    那人左右各持飞刀,轻而易举地将周潋光射出的金币丁零当啷地打落在地。

    果然还是不行吗?周潋光失落的想着,随手将最后一枚金币扔出。

    好巧不巧,这最后一枚,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躲过了两把飞刀的格挡,成功的——成功地打掉了那人的面具。

    “听风?”周潋光古怪看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名字在那人脑海中激起点点涟漪,如同一块飞石,在平静的湖面上打出过往记忆的浪花和泡沫来。

    先姑且称他为“听风”吧,他一脸警惕地看向周潋光,眼底情绪混乱复杂,只是顿了一下,又朝着周潋光袭来。

    两人又是一阵交手,以周潋光被逼近另一个死角为结束。

    “听风,等等,”周潋光喘着粗气,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自己并不适合近战,但玩火又怕把房子烧了事情闹大,只得抓住那一线机会,“是孤啊。”

    他手在脸上胡乱一抹,将加之于身的隐匿效果去掉,露出真实的面庞来。

    周潋光两世的容颜近乎一致,这也是周潋光回来后要隐匿面容行走于世的原因。

    “……殿下?”听风的眼神已然松动,“不,我的殿下已经不在了,你是假的!”

    “孤是真的。”周潋光辩解,他就知道强行露脸效果一般,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潋光看向听风道:“我有证据。”

    花亭。

    楚天歌被澹台宓拉到花亭去强行陪着。

    既然暂时走不了,楚天歌也就揣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了面前端庄优雅的公主殿下。

    一边打量着,一边啧啧感慨着“真像啊”。

    “你是楚家的女儿吧,”澹台宓开口看向楚天歌,“之前见过我?”

    她本来就武道精湛,怎能感受不到楚天歌不断打量的视线。

    楚天歌硬着头皮道:“臣女是楚家的女儿,之前未曾见过殿下,只是遇见了一位同殿下相貌相似的女子,今日又见了殿下,实在是难掩好奇,还请殿下恕罪。”

    姐,我给你嗑一个吧,你这样看得我好害怕。

    楚天歌瑟瑟发抖、楚天歌特别想逃,楚天歌逃不了……

    而且,楚天歌在内心疯狂腹议,我怎么开口跟你说楚天骄养了一个跟你特别像的替身。

    简直是丢脸丢到老家去了。

    “相貌相似,呵,”澹台宓轻笑一声,眼神幽幽望向虚空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并非李氏的孩子。”

    “是,生母早年去世,”楚天歌讪讪地接话,“如今楚家主母是另抬的姨娘。”

    澹台宓扭头看向楚天歌,道:“你这妮儿倒是个直白单纯的性子,我瞧着你有眼缘,不妨直接告诉你,少同你那庶兄、庶妹来往。”

    李秋儿上位的事情并不光彩,许多地位高、有诰命的夫人都不认可李秋儿的主母之位。

    “殿下!”

    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从一旁传来。

    发丝凌乱的温宝骊匆匆赶来,朝着澹台宓恭敬行礼,随即又看见了楚天歌,也拱手算是见过礼了。

    “见过殿下。”温宝琴姗姗来迟,跟在兄长身后,朝着澹台宓行了一礼。

    澹台宓忽视掉温宝骊期待的眼神,站起身来,径直拉过身后的小姑娘,“真是可爱的小姑娘,本……我同你一见如故,唤你宝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