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此人来自禅光寺,实力高强,目的却是为了查案除魔……”
钱如月沉默片刻,端起侍女新上的香茗,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她朱唇轻启,微笑出声:“这对于眼下的广南城来说,未必是坏事。”
“如今城主新丧,镇魔司自顾不暇,城中邪修又如此猖獗,这和尚就像是一把突然插进棋盘的利剑,虽不知是敌是友,但至少他要对付的,也是我们的敌人。”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
李青玄并未理会众人的心思,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巷口,从怀中取出一张简易的广南城地图,这是之前在衙门里顺手拿的。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
“城东,一处废弃的老宅。”
“城南,福源街地下的一间密室。”
“城北郊,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这三处地方,都有邪修盘踞,应该就是他们的巢穴,我刚才的神通虽然找到了他们,但也必然惊动了他们。”
法壹眉头紧锁:“师傅,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逃?”
李青玄神色凝重:“也可能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他们的阴谋,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兵贵神速,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实和赵勇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一网打尽?就凭他们这几个人?
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邪修!
他们两个衙役,平时抓个小偷都费劲,现在要去端邪修的老巢,这不是送死吗?
“大,大师……”
赵勇的声音有些发休:“要不,咱们还是先回禀周师爷,再请镇魔司的大人一同……”
“来不及了。”
李青玄打断了他:“等你们走完流程,邪修早已人去楼空,甚至可能已经在城中掀起一场更大的灾祸。”
法贰也开口道:“两位施主不必担心,有我师傅在,那些宵小之辈,不过是土鸡瓦狗。”
话虽如此,但王实和赵勇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红圈,还是感觉头皮发麻。
在众人思索对策之际,两道身影自巷口缓步走来,正是先前在望月楼顶层,侍立在钱如月身旁的那两名钱家供奉。
为首那人对着李青玄一抱拳,态度恭敬了许多:“大师,我家小姐深感邪修猖獗,危及广南城安危,特遣我二人前来,愿助大师一臂之力,扫除妖邪,还广南城一个清宁,若大师有所差遣,我二人定当尽力。”
李青玄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人都是相当于厉诡境巅峰的修为,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有劳钱施主了。”李青玄也不客气,眼下的确需要人手。
有了这两名强援,王实和赵勇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李青玄看向自己的弟子,开始分派任务。
“法壹,法贰。”
“弟子在!”两人上前一步。
李青玄指着地图上的城南福源街:“此地位于闹市之下,邪修必定行事隐秘,不愿引人注目,你们二人,随这位钱家供奉一同前往,务必捣毁其巢穴。”
他转向其中一名供奉:“这位施主,我这两个徒弟尚缺经验,还望多加照拂。”
那供奉立刻抱拳:“大师言重了,有我在,定保两位小师傅周全。”
法壹和法贰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兴奋之色。
接着,李青玄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位供奉和法叁,法肆身上。
“这位施主,法叁,法肆。”
“城北郊的庙里,就交给你们了。”
李青玄指着地图上的第三个点:“王实,赵勇,你们二人熟悉城北郊地形,便负责将他们引至山神庙附近,指明位置后,便可返回向师爷禀告此事。”
“是!”王实和赵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和无奈。
事已至此,城中大人物都已介入,他们作为衙门底层,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在有钱家的高手压阵,且只需在外围,生还的希望总算大了些,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另一名供奉也上前一步,表示会照顾好他们。
李青玄叮嘱道:“越是偏僻之地,邪修行事越是肆无忌惮,手段恐怕也更为残忍,要多加小心。”
法叁听闻自己要去偏僻之地,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眼中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师傅放心,保证把那庙里的邪修给一锅端了!”
“至于城内东面的老宅……”李青玄的目光变得深邃。
“那里的邪气最重,盘踞的邪修道行也最高,贫僧亲自走一趟。”
他看向弟子中修为最浅的法伍:“法伍,你便跟着为师。”
他从怀中取出五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不仅刻有佛门符文,还萦绕着一丝赤金色光华。
“这是为师以自身佛元凝练的护身玉符,其中蕴含一丝不动明王身的神韵,若遇不可敌之危,立刻捏碎,可为你们挡下致命一击。”
“谢师傅!”五名弟子恭敬接过。
“记住,此次行动,以捣毁巢穴,不可恋战,更不可逞强,若事不可为,即刻捏碎玉符撤退,保全自身最重要。”李青玄最后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