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脚步踉跄,不高兴被人束缚着,一个用力把裴言礼推开,结果自己没站稳也跟着倒过去。

    裴言礼怕她磕到桌角,赶紧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后背磕到桌边,疼得他闷哼一声。

    随后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

    被他拉着趴到胸前的姑娘身体软得不可思议,撑在他胸膛的手也几乎没有什么力道。

    裴言礼僵得浑身硬邦邦的,偏喝醉的姑娘还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似是想要站起来。

    暗吸口气,裴言礼揽着她的肩膀,半推半抱地扶着她站好,炙热的呼吸混着酒气,勾缠得人心又烫又痒。

    喝醉的姑娘往常灵动的眸子此时迷离缥缈,白皙的脸颊染着红晕,原本整齐的发丝也零散的掉落几根,散发着荒唐的吸引力,叫人难以把持。

    裴言礼喉结微动。

    “小裴啊……”醉醺醺的语气,李思思仰着头,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裴言礼从未这样近距离看过她明艳的笑容,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姑娘掐着脖子喊“小裴?”

    喝醉酒的姑娘面若桃花,眉目含情,带点南江软语的声调缠绵娇软。

    “小裴啊,啧啧啧啧”李思思一只手掐着裴言礼的脖子,一手捏着他的脸,“你这张脸长得还真是秀色可餐的咧……”

    明知是无心的一句醉话,裴言礼却听得心脏乱跳,鬼使神差哑声问:“喜欢?”

    李思思似肯定的点点头:“长得不错。”

    裴言礼忽然低头凑近,看着她醉酒迷离的模样,一种名为“情愫”的东西悄悄在心底滋生。

    或许是氛围刚刚好,或许是心动刚刚好。

    裴言礼情难自禁地低头亲上那莹润娇软的唇。

    鼻息间全是她身上被酒气晕染过的清香,勾得人欲罢不能,得寸进尺。

    他迷失地和她吻得忘乎所以,酒意顺着中枢神经送到身体各处,给燃起的暗火加热升温,催促着烈焰转明,烧灼他的理智。

    裴屿安几乎是小跑着往这边走。

    他刚回家,母亲就说裴言礼和李思思以及裴家兄妹在酒楼吃午饭,让他赶紧过去,或许还能赶上。

    想到这次自己死里逃生,终于可以兑现自己离开时的诺言,向思思表白。

    他心里的迫不及待都表现在了焦急的步子上。

    裴屿安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打开包厢的门,他心爱的姑娘正和他的大哥吻得忘乎所以。

    他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子,久久无法回神。

    思思和大哥……

    裴屿安瞳孔失神,勾唇自嘲,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原来思思和大哥才是两情相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楼来到街道上,呆看着满街来往的人,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都格外的冰冷。

    包厢内。

    裴言礼红着脸站好,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疯狂乱跳的心脏怎么也压不住,喉结滚了滚:“李思思,我是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李思思茫然地眨眨眼,似回味的舔了下唇,然后点头,似是对他的话很赞同,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喏,给你的。”

    裴言礼表情逐渐僵硬,难以置信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负责啊!”李思思眉毛一皱,脸色有点不高兴了,“你不会嫌少吧?你吻技那么差,这里可是有,有……”

    她低头看了眼银子,“二两,不少了!”

    “你!”裴言礼气息不顺,掌心猛地收紧,不规则的银锭子硌得他掌心微微刺痛,“这就是你说的负责?”

    李思思理所当然脸:“不然咧?”她忽然踉跄着后退两步。

    裴言礼赶紧扶住她,便听她又说:“你不会想让我娶你吧?”

    她连连摆手,似惊惶失措般:“不行不行,亲一下就要娶回家,那我岂不是要娶五六七八个?”

    裴言礼被她这话震惊住了,难以置信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死心的追问:“你到底亲了多少个?”

    李思思坦诚回答:“就五六七八个?我数数啊!”说罢,她真的开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

    裴言礼脸上像是附上一层寒霜,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数了,我送你回去!”

    李思思乖巧的“哦”了声,没再继续乱动,却又朝他伸出一根手指,低低的声音似说悄悄话,“偷偷告诉你哦,我其实就睡过一个嘻嘻。”

    裴言礼搂着她手臂的五指猛然收紧,原本已经走到门边,即将出门,忽然将门关紧,转身将她压在门板上,黑眸满是醋意:“谁?”

    李思思得意扬了扬下巴:“我前夫啊!”

    裴言礼心跳一滞,呼吸沉重地问:“那你的前夫呢?”

    李思思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死了。”

    裴言礼闻言,松手后退两步,正欲开口,便听她又说:“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分。”

    她双手一摊,仰着脸笑说:“所以我就死啦!”

    裴言礼:……

    他居然信了一个醉鬼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