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春花楼的大门被侍卫一脚踹开,惊得满堂宾客鸦雀无声。老鸨扭着腰肢刚要迎上去,却在看清来人腰间那枚螭纹玉佩时膝盖一软。
"姜延在哪?"李砚的声音比三九天的冰棱还冷。
"在、在天字一号房..."老鸨话音未落,少年帝王已经大步流星冲上楼梯,玄色衣摆扫过描金扶手。
雕花门板被踹开的巨响里,姜延慵懒抬眼。
他怀中搂着的清倌人宛鸢唇上胭脂晕开,正惊慌失措地从他膝头滑落。
"啊..."宛鸢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李砚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姜延衣襟大敞的模样,与记忆中为他系衣带时的克制判若两人。最刺目的是他唇上那抹嫣红——来自另一个人的口脂。
"打扰了。"少年帝王突然轻笑,转身时,将银链从脖颈上拽下,摔在门框上。
李砚转身走出三步,胸口翻涌的怒火烧得他指尖发颤。
方才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姜延搂着那清倌人,唇齿交缠的模样刺得他眼眶生疼。
他猛地顿住脚步,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下一刻,他骤然转身,一脚踹开半掩的包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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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姜延原先正欲松开宛鸢。
这吻索然无味,比起梦中那人,简直如同嚼蜡。他刚要推开怀中人,却听门板轰然倒地。
抬眼间,李砚就站在门口,眼底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风暴。
姜延怔在原地,看着李砚失望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攥紧。
他猛地站起身,却在追到门口时,与去而复返的李砚撞了个满怀。
"混账东西!"李砚一拳砸在他嘴角,力道大得让姜延踉跄着后退两步。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姜延却低笑出声。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眼眶泛红的李砚。
李砚呼吸一滞,随即冷声下令:"都出去,关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李砚又是一拳挥来。
这次姜延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后背撞上案几,茶具哗啦碎了一地。
姜延也倒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李砚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
凉透的茶水混着血丝从姜延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李砚跨坐在他腰间,指尖发狠地揉搓那人被擦破的唇瓣,仿佛要碾碎方才目睹的亲吻痕迹。
"混账东西..."少年帝王声音打着颤,泪珠砸在姜延敞开的胸膛上,烫得他浑身一抖。
姜延突然闷笑出声,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李砚湿漉漉的眼睫:“陛下只会骂这一句,不若我教你?"
李砚猛地扯开他衣襟,在裸露的肩头狠狠咬下。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姜延喉间溢出声愉悦的喘息,按住他后脑的手青筋暴起。
"用力..."沙哑的催促混着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姜延仰头露出更多脖颈,像献祭的狼王。
李砚松口时,那处已经泛着紫红的牙印。
李砚吐出嘴里的血沫,指尖扯开玉带钩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锦袍散开时,姜延瞳孔骤缩——他竟然在脱衣。
"你可知我有多想你?"李砚俯身时,发梢扫过姜延紧绷的腹肌。
身下突然被什么硬物硌到,李砚闷哼一声,染血的唇扯出讥诮的弧度:"真是...下贱。"最后两个字碾碎在突然落下的吻里,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姜延突然掐着李砚的腰翻身,欲将人压在身下,可看到满地碎瓷,他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他眼里翻涌着骇人的欲色,喉结滚动时伤疤狰狞:"陛下可知自己在干什么?"
李砚眼尾泛红,却仰头咬住姜延喉结:"你。"
一个字烫得姜延浑身发抖。
他扯开帝王最后的中衣,
"草民僭越了。"
昭瑞国皇帝要娶帝后的消息传出,整个朝堂都乱了。
"陛下三思啊!"礼部尚书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金砖上,"这...这有违祖制啊!"
李砚端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平静得可怕。
朝堂上跪了一地的大臣,有的甚至老泪纵横,仿佛他宣布的不是婚讯,而是亡国的诏书。
"朕意已决。"李砚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三月后大婚,诸位爱卿若有闲暇,不妨来喝杯喜酒。"
说罢,他起身离去,玄色龙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有人连夜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请太上皇李琮和太后苏槿回宫劝阻。
谁知一个月后,两人是回来了,却是带着贺礼回来参加婚礼的。
"听说脸上有道疤,凶神恶煞的,干的还是那种勾当,陛下怎会..."
"嘘!你不要命了!"
宫墙内的窃窃私语飘进姜延耳中,他下意识摸了摸左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