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气运男主的黑月光 > 第193章 傀儡小太后16
    林记绸缎庄的后院里,晨光刚爬上青砖墙头,林萱的算盘声已经响了半个时辰。

    "萱儿,东街王掌柜的账目可核对了?"林老爷咳嗽着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掉的炊饼。

    "爹,您怎么又吃冷食!"林萱赶忙起身,将热茶塞进父亲手里,"账目都清了,上月盈利比前年同期多了三成。"

    她没提的是——昨夜三叔公又带着族老们来闹,非要过继堂叔家那个连账本都看不明白的傻儿子。

    "闺女啊..."林老爷摩挲着女儿手上的茧子,"若是你娘还在..."

    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吵嚷声。林萱攥紧账本出去,正看见三叔公领着几个族亲闯进来。

    "女子终究要嫁人!"三叔公的拐杖砸在绸缎上,"祖产岂能便宜外姓!"

    林萱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浮起温婉笑意:"三叔公晨安。正巧新到了杭绸,给您裁件夏衫可好?"

    她转身时裙角扫过柜台,露出底下暗格里的地契匣子——昨夜她已悄悄将房契过了明路。

    "少打马虎眼!"堂叔家那个痴肥的儿子突然扑向柜台,撞翻了青瓷算盘,"我们林家......"

    "啪!"

    一记耳光响彻厅堂。林老爷颤抖的手悬在半空,咳得弯下腰去:"我还没死呢!"

    林萱扶住父亲,她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烫金帖子:"昨日知府大人下了拜帖,要我和父亲到府一叙,这边就不留几位了。"

    三叔公的老脸顿时僵住——那帖子右下角,赫然盖着知府的朱红大印。

    --

    腊月初八,林萱抱着新进的蜀锦去知府后宅。

    "令仪!你看这缠枝纹..."她兴冲冲推开门,却见好友崔令仪正伏案疾书,案头堆着《九章算术》《水经注》等男子才读的典籍。

    "萱妹来得正好。"崔令仪拽过她的手,指着墙上新贴的皇榜抄本,"我要应考!"

    林萱指尖一颤。那皇榜上明晃晃写着:"今岁恩科,男女同榜"。

    "可...可女子..."

    "可什么?"崔令仪冷笑,"那位不也是女子?"她指了指皇宫方向,"昨儿我爹说,陛下要办女子织造局,正缺懂行的女官,我不能总拿父亲的印给你下拜帖,这不是长久之计。"

    林萱突然想起库房里那匹被族老撕毁的苏绣——若是女子真能当官...

    春闱这日,林萱天不亮就等在贡院外。

    "吃些点心。"她将食盒塞给崔令仪,"我特意加了桂花蜜。"

    崔令仪今日着了男装,发髻却固执地留了一缕垂在胸前:"萱妹,整个江州就我一人应考,若我不中..."

    "怎么会,崔姐姐是我见过最博学的。"林萱笑着将绣帕系在她腕上,"你就尽情发挥,让世人看看我们女人究竟比男人差在哪里!"

    贡院钟响时,林萱看见东花厅前就站着崔令仪一位女子,参加考试的男子纷纷朝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她突然鼻尖发酸。

    --

    又过了半个月

    苏槿指尖掠过殿试卷,在"崔令仪"三字上顿了顿。

    "陛下!"礼部侍郎噗通跪地,"女子入仕有违祖制啊!"

    玉玺重重砸在案上。

    "爱卿是在说..."苏槿缓步下阶,玄色龙袍扫过老者颤抖的脊背,"朕也不该坐这龙椅?"

    她忽然抽出一卷《女诫》掷在地上:"先帝时修订的礼制,第七页第三条写着什么?"

    老侍郎冷汗涔涔——那上面分明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

    "来人。"苏槿冷笑,"把礼部这些年修订的《女则》《女训》全烧了。"

    朱笔一点,崔令仪的名字被圈在探花之位。

    --

    崔令仪穿着探花官服回来那日,带了一道密旨。

    "陛下要见你。"她将地契塞给林萱,"十二州女子织造局,缺个提督,我向陛下推荐了你 。"

    林萱摸着官凭上烫金的凤印,突然想起那个打算招赘婿的雨夜——原来女子的人生,还可以这样辽阔。

    --

    烛火在祖宗牌位前剧烈摇晃,三叔公枯瘦的手死死按在族谱上,青筋暴起如蚯蚓:"宗翰!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必须把嗣子的事定下!"

    林老爷林宗翰佝偻着背,几乎被几个族亲按跪在蒲团上。冷硬的青砖硌得他膝盖生疼,面前摊开的族谱像张吃人的嘴。

    "三叔..."他声音发颤,"萱儿把铺子管得很好..."

    "糊涂!"三叔公的拐杖狠狠戳在他肩头,"女子终究是外人!难道你要让林家百年基业改姓?"

    祠堂门轰然被撞开!

    林萱举着火把立在风口,火焰被疾风吹得猎猎作响,映亮她手中紧攥的黄绢皇榜。玄色披风裹着单薄的身躯,眼底却燃着骇人的光。

    "三叔公看好了!"她踏着满地纸钱走来,火把几乎燎到族老的胡须,"崔姐姐高中探花!陛下亲赐官服玉带——"

    "探...探花?"三叔公的老眼瞪得滚圆,"崔家那个老姑娘?"

    "是女官崔大人!"林萱一把扶起父亲,火光照亮父亲衣襟上被拐杖戳破的洞。

    堂叔不甘到手的家产就这样没了,急道“女子当官又如何,又不是你做了官。”

    林萱冷笑一声“不巧,崔大人向皇上推荐我做织造司提督。”

    皇榜"啪"地甩在供桌上,盖住了"林氏宗谱"四个字。

    朱砂御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陛下亲口说,从今往后,女子也能光宗耀祖!"

    一直哆嗦的林宗翰突然挺直了脊梁。

    这个弯了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像棵被雷劈过的老松,抖落满身尘埃。他抓起供桌上沾着香灰的族谱,枯手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我闺女!"

    "十五岁接手绸缎庄,让林家产业翻了三倍!"

    "去年水灾,是她开仓舍粥救活半城人!"

    族谱被他狠狠砸在牌位前,纸页纷飞如雪:

    "列祖列宗在上——"

    "这般能耐的子孙,凭什么不能当家?!"

    三叔公的拐杖当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