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七零:科研大佬带飞签到锦鲤躺赢 > 38xs.com 第28章 风言风语
    日头底下,汗珠子顺着她额角往下淌,淌到下巴颏,她就随手用胳膊肘蹭掉,也不嫌脏。

    “快歇歇,瞧你这头汗,跟水洗似的。”

    白墨端了碗凉丝丝的绿豆汤过来。

    千临接过来,仰头几口灌了下去,碗往旁边一搁,人又埋头干起来。

    窝棚那头,远远的树荫下,林晓燕和几个女知青聚在一块儿。

    “哼,我看她是魔怔了,捡堆烂铁烂木头,还真当宝贝疙瘩了。”

    一个女知青撇着嘴,语气酸溜溜的。

    “可不咋的,正经上工挣工分不干,净瞎折腾。上回那辘轳算她走了狗屎运,这回我看她能弄出个啥名堂!”

    林晓燕没接话,只是远远看着千临那个忙碌的背影,嘴角抿得死紧。

    辘轳那事儿,千临和白墨出尽了风头,她倒成了没人注意的背景板,心里那股子邪火,憋得她肝儿疼。

    她就不信,一堆没人要的破烂,真能点石成金?

    等着吧,看她啥时候灰头土脸地收场!

    日头偏西,暑气稍退。

    千临总算把挑出来的材料初步拾掇完了。

    长长短短的木料,奇形怪状的铁件,在她手里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码在窝棚里。

    瞧着还是土里土气,粗糙得很,可摆放的位置,隐约透着股章法。

    白墨帮着把锤子、锯子收好,瞅瞅那堆码好的“零件”,又瞅瞅千临累得不轻却又带着点儿兴奋的脸,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明儿就开始拼?”

    千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那些即将被赋予新生命的“废品”上。

    真正的难关,现在才算开始。

    没趁手的家伙,光靠这双手和一堆“七拼八凑”弄来的材料,要把图纸上那个瞧着挺精巧的玩意儿变成现实,不容易。

    这堆“破烂”,最后到底是“宝贝”,还是别人口中的笑话?

    **敲敲打打的智慧**

    靠山屯的夏天,日头像个大火炉,烤得人没脾气。

    知青点院角那个简易窝棚,不知不觉,成了屯里人除了大槐树底下,第二个爱瞟的地方。

    千临整个人几乎是长在了那窝棚里。

    “叮叮咣咣”的锤打声,“吱呀吱呀”的锯木头声,还有锉刀磨铁发出的“唰啦唰啦”声,混在一块儿,成了这院子里赶不走的背景音,从早响到晚。

    做起来,比画图纸难多了。

    没车床?那就上锉刀,一点点地磨,硬是把坑坑洼洼的铁棍子磨出个大概的圆溜样儿,磨得人胳膊都快抬不起来。

    没钻床?那就更费劲。

    先拿烧红的铁钎子往木头或铁板上烫个印儿,再使那种土制的弓钻,嘿咻嘿咻地往下使劲,一点一点把孔扩大,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没法焊接,她就琢磨老木匠的法子,木头用卯榫接,铁件就靠铆钉或者自己拿铁条烧红了敲打出来的土螺栓固定。

    老王头如今是窝棚的常客。

    起先是好奇过来看热闹,后来是越看越稀奇,现在干脆撸起袖子主动搭把手。

    他那打铁的手艺,弄不了轴承那种细巧活,可对付这些农具上的铁疙瘩,那是手拿把掐。

    千临需要把一块铁板弯个弧度,自个儿弄半天不得劲。

    老王头把小铁炉子架起来,风箱呼嗒呼嗒一拉,铁板烧得通红,往铁砧上一搁,抡起大锤,“咣咣”几下,趁热打铁,那弧度要多顺有多顺。

    千临需要几个大小刚好的铆钉,老王头从废铁堆里翻翻拣拣,找块差不多的料,剪下来,放炉子里烧烧,再叮叮当当敲打几下,几分钟,几个像模像样的铆钉就出来了。

    “我说千丫头,你这脑瓜子是咋长的?就这些木头疙瘩、铁片片,咋到了你手里,就能拼出这些……这些能下地的玩意儿?”

    老王头一边呼嗒呼嗒地拉着风箱,让火烧得更旺些,一边瞅着千临把一个装着好几个小斗的木滚轮往一个木架子上安,实在憋不住了。

    “结构,力学。”

    千临手上没停,难得地回了句,指了指一个刚接好的地方。

    “啥?鸡学?”老王头耳朵不好使,掏了掏耳朵,一脸懵圈。

    “王大爷,是力气的力,学习的学!就是琢磨咋样让东西更省力,更巧的学问!”

    旁边的白墨“噗嗤”一声乐了,赶紧解释。

    “哦——!力气!有学问!”

    老王头这下听明白了,一拍大腿。

    “我说呢!怪不得你上回能把那老掉牙的辘轳改得俩指头就能拎水!原来这里头都是学问!厉害!真厉害!”

    千临手里不停,正拧着一个关键部件上的螺丝。

    那是她设计的核心,一个能控制开口大小的漏斗,连着底下那个装着小斗的木滚轮。

    千临的想法简单,人推着往前走,地上的大木轮子一滚,就带动一套杠杆。

    杠杆掐着点儿,让上头的漏斗开个小口。

    种子或是和了土的粪肥,就从那口子里漏进滚轮上的小木斗。

    轮子继续滚,小斗翻下去,就把东西正好撒进前面犁头刚豁开的地沟里头,匀匀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