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孔明,刘昊咧嘴一笑,微微拱了拱手。
“好久不见了,孔明先生。”
果然!
孔明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惊异道。
“公子怎的长得大变样了?”
昔年那个又矮又黑的毛头小子,摇身一变竟也成了俊俏少年。
手中羽扇快速摇动,孔明急忙拱手还了一礼。
“公子乃真卧龙,在下不过沽名钓誉罢了!”
话落,衣袖一挥。
“快请!”
将刘昊迎入草庐,诸葛亮亲自煮茶,态度很是恭敬。
刘昊席地而坐,只是看着眼前之人,不觉皱眉陷入沉思。
“毕竟是旧识,就此杀了心有不忍,他立志要亲手缔造一位主公,想必也不会甘愿效忠于我,难道只能放弃这诱人的积分了嘛?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良久!
孔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公子下山?老仙师知否?”
刘昊淡然一笑,随口道。
“自然是知道的。”
“那……”
诸葛亮欲言又止,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刘昊见状,笑着解释道。
“你慌什么?本少爷此番下山,一为访友,二为红尘历练,都是小事而已。”
“小事……”
诸葛亮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言语间竟变得更激动了。
“小事?这普天之下,还有比你下山更大的事吗?”
“老仙师啊,难不成您也老糊涂了嘛?您怎能放他下山啊?”
“夭寿啊!”
“完啦,从此这世间再无我诸葛孔明啦。”
“既生昊,何生亮啊……”
孔明彻底失控了,一阵哭天抢地,那样子无比绝望。
刘昊一阵白眼,只是静静的看着。
“老实说吧,你下山到底是要辅佐谁?我也不等什么明主贤君了,你要去哪儿,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也好赶快去谋个生计,这早去还能主动点,这去晚了,黄花菜都凉了!”
“唉,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想不到我孔明聪明一世,竟也落得个无处容身的下场。”
“苍天啊……”
眼看孔明又要一阵悲呼,少年急忙拦住了他。
“你没完了是吧?我说你小子就这么怕我?”
“怕!谁不怕?”
孔明满脸幽怨。
“你说你待在山上好好的,怎么就下山了呢?”
刘昊没有接话,而是笑着调侃道。
“难怪世人都说,奉孝不死,孔明不出,看来传言都是真的,你这胆子是小啊。”
“郭嘉算个屁!老子会怕他?倒是你,谁敢不怕?你去问问士元怕不怕?你问问元直怕不怕?如今这徐元直尚在水镜先生处,要不要我叫过来问问?”
刘昊轻笑,直接摇了摇头。
“那倒不必,料想他们也不乐意见我。”
说着,刘昊突然话锋一转,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过既然你这么怕我,要不干脆以后就跟着我怎么样,倒也不负你满腹才学?”
诸葛亮想都没想,直接便拒绝了。
“算了吧!你什么都比我强,我跟着你能干什么?明珠暗投,珠玉蒙尘,你还是饶了我吧。”
刘昊一声叹息,也很是无语。
“罢了,今日登门不为其他,只为了却当年那笔成年烂账。”
“账?什么账?我什么时候欠你账了?”
诸葛亮嘴上否认,脸色却越发的难看了。
“你小子行!想赖账是吧?”
刘昊怒指着他,脸上阴晴不定。
“我十岁那年,你与水镜上山,牛鼻子让我与你论道,你输给我一个媳妇,难不成你这就忘了?”
孔明的脑海中也不由得回想起当初的场景,只觉背后一阵恶寒。
那时候他学有所成,自恃见识过人,智谋无双,于是便在水镜等人的邀约下,一同前往攻离山拜会仙师,却不曾想仙师并未露面,只是来了一个十岁的道童。
道童那时的长相比之庞统犹有过之,于是孔明便以容貌暗讽,取笑他终身难取,成功激怒了少年,一番论辩自然不可避免。
岂料这道童的才学见识,乃是孔明生平仅见,尤其是对于天下大势的论述,更是鞭辟入里。
论辩间,道童更是预测了三件大事。
其一,灵帝薨后,外戚与宦官争权,届时同室操戈,势必会两败俱伤,大将军何进必然惨死,十常侍不久亦会被镇杀。
其二,欲灭十常侍,必遣外援,可惜各方势力驳杂,互相制约,何进绝不敢用,必调西凉董卓进京。
其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董卓其人包藏祸心,入京后必祸乱朝纲,届时废帝重立,掌控朝局,大乱由此而生。
原本孔明还笑刘昊幼稚,于是二人便有了这如此荒唐的赌约。
却不曾想仅仅五年,刘昊所言无有不中,简直神乎其神。
诸葛亮回过神来,难掩心中惊骇,不过此刻却依旧咬牙辩解道。
“当年不过戏言而已,如今我已及冠,却尚未婚娶,哪里还有媳妇给你?”
“你那师妹呢?黄月英呢?想骗我,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