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现在的黄炳耀,越来越世故圆滑,少了那股子冲劲儿。

    曹泰来看来,雷蒙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做起事来滴水不漏,将来成就可能比黄炳耀,甚至比他自个儿都高。

    可雷蒙现在职位低,挑不起对抗英帼人的大梁,所以只能先让黄炳耀和马中泽顶上,给雷蒙点时间成长。

    选年轻一代的领头羊,这事也挺关键。

    曹泰来跟英帼人打交道几十年了,清楚得很,英帼人表面上装绅士,背地里男盗女娼,贪得无厌。

    他觉得英帼人绝不会轻易放手香江,就算回归北边,英帼人也得留一手,这一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给香江招来大祸。

    怎么对付这些麻烦,就得靠宋珑他们这一代年轻人了。

    曹泰来挺好奇,宋珑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在这之前……

    曹泰来会拼尽全力,给宋珑撑腰。

    跟于素秋聊完,曹泰来招呼大伙儿一块儿吃饭。

    这顿饭吃得挺自在,大家混熟了,也就不讲究什么上下级规矩了。

    陈家驹他们同期的,都挺意外。

    宋珑心里明白,曹泰来这人,有点二。

    可职责在身,他得憋着性子。

    曹泰来对自家人护短,对外人呢,有点小九九。

    办案也不按套路出牌,经常用些歪门邪道。

    尤其是坑人,宋珑知道,曹泰来这方面,没几个人比得上。

    突然,宋珑愣了愣。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发现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而且,办事都不按常理。

    再看看带头的曹泰来。

    宋珑心里头暗暗嘀咕。

    这事,是不是叫“上梁歪了下梁也跟着斜”?

    吃完饭,又喝了一会茶。

    曹泰来就下了命令,让大家都走。

    把宋珑这些年轻人全给赶出去了。

    还说得挺好听,说是让年轻人多出去交流交流感情。

    别妨碍他们这些中老年人的娱乐活动。

    然后,就在宋珑他们眼皮子底下开了两桌麻将。

    除了刘定坚因为要在飞虎队基地值班没法参与,

    剩下的警司督察们刚好能凑两桌。

    一看自己也没什么事,领导们也用不上自己。

    宋珑他们挺有眼力见儿,就撤了。

    一看时间还早,

    宋珑就提议大家一起去聚聚。

    陈家驹、马军他们也好久没见到宋珑了。

    对宋珑的事都挺好奇的。

    再加上今晚难得大家都有空聚在一起,

    就都同意一起去放松放松。

    刘定坚虽然也很想去,

    但他得回飞虎队值班。

    只能遗憾地和宋珑他们说了拜拜。

    宋珑自己没开车。

    陈家驹他们这些新手也没钱买车。

    就苗志舜是个例外。

    苗志舜穿的那套西装剪裁合适,面料讲究,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他没开车来,是因为坐上司的车过来的。

    宋珑叫了两辆出租车,带着大家去了铜锣湾的SkyClub酒吧。

    这也是他从黄竹坑警校毕业后,

    和黄凤仪约会并且确定关系的地方。

    他们特意选了个偏僻角落,就是不想让人听见他们说话。

    苗志舜感慨地说:“阿珑,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地儿?”

    苗志舜喜欢安静,有点小情调。

    一般的吵闹酒吧他看不上,但SkyClub这种安静优雅、景色独特的地方特别合他心意。

    陈家驹、李鹰、马军、袁浩云四个人对SkyClub的环境没什么特别感觉。

    他们都是从市井里出来的,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根本没机会来这种高档酒吧。

    虽然现在从警校毕业了,成了差佬,但工资那么点儿,哪里舍得在这种地方花钱。

    他们觉得,还不如去路边摊或者吃火锅来得实在。

    那些地方更有生活味儿,吃喝也更痛快。

    不过他们也得承认,SkyClub的环境确实挺适合谈事情的。

    特别是他们坐的那个位置,别人听不见他们说话,但他们能把整个酒吧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坐下后,宋珑让他们各自点了饮料,自己起身去吧台打电话。

    这次他打给了陈帼忠和李文彬。

    陈帼忠是宋珑想要拉拢的人,而且宋珑也知道,李文彬是他们这一期最有潜力的一个。

    后来李文彬做到了警务处副处长,还在关键时候代理过处长。

    李文彬和他爸李树棠不一样。

    李树棠是个中间派,既不偏向北方派系,也不偏向港英那边。

    他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利益。

    李树棠的胃口可不小,他躲在幕后,偷偷地控制着香江管员的位子,妄想把香江变成他家私有的王帼。

    为了这个,他排挤那些和他不一心的,还和外头的势力勾结,在香江搅得乌烟瘴气,让原本好好的香江变得乱糟糟的。

    宋珑心里头直嘀咕,老妈可真是有远见,一眼就看出来李树棠不是个善茬。

    可李文彬和他那野心勃勃的老爸李树棠不一样,他对老爸的那些事是一点儿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