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更新时间改成早上8点吧,半夜12点貌似有点阴间。

    或者读者大大们有啥更好的建议,也可以提提。)

    “少给我戴高帽!”

    林汐双眸微凝,审视着林逸之。

    许久,她又缓缓吐出了句:

    “想赴约,可以。不过,得带上我!”

    “啊?”

    林逸之笑容一僵:“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林汐面色一冷。

    “没,没有!只是,他先前说的是,要我一个人前去商量要务……”

    “怎么?是嫌弃我见不得人?”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能和师姐同行,那可是比八抬大轿还要风光!

    主要是……我在没有提前约定好的情况下,突然临时多带了一个人去,是否……有些失礼……”

    此番话语一落,林汐不再接话茬,只是双眸微凝,审视着林逸之。

    许久,她努了努琼鼻,终究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道:“得,那好吧,下不为例!”

    “谢谢师姐!就知道师姐最善解人意了!不会忍心让我为难的!”林逸之立刻眉开眼笑,奉上马屁道。

    “去去去,光会嘴上说得好听!”林汐给了他一个白眼,叉着手道,

    “你若真想让我省点心,以后就乖乖待在家念书,懂吗?还有一年时间,就要会试了……”

    “知道知道,以后师姐说往东,我林逸之绝不往西!”林逸之砰砰拍着胸膛,信誓旦旦道。

    咦,这话好像在哪听到过……

    不管了,好用就行!

    林汐恨铁不成钢地瞥了林逸之一眼,长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好了,天色已晚,我也累了,回房歇息吧,过几个时辰就又要去县学了……”

    “遵命师姐!”

    林逸之屁颠屁颠跟在林汐身后,还想腆着脸跟着她进房间呢,然后便被砰的一声拒之门外。

    “回自己房间去!”门后声音传出。

    “好吧好吧……”

    林逸之尴尬地挠了挠头,只得乖乖回自己房间。

    门外脚步声渐远,房间内,林汐坐在床边,呆望着银白色的窗棂。

    自把林逸之推出房间后,她便一改先前的咋咋呼呼,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正如那温柔无声的皎月。

    对于昨夜林逸之的遭遇,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林汐就这么呆坐在床头。许久,她倏然幽幽一叹,伸手拿起床头处一对做工精巧的泥人。

    泥人纤尘不染,显然被人常常擦拭。

    不过,今天的泥人身上,却明显多了数道已经干涸的泪痕,还未来得及拂去。

    林汐双手捧着这对泥人,闪闪发亮的美眸间思绪万千。

    我……可真是没用呢。

    唯独能做的,也只有在你跟前,倚仗你的偏爱嚣张片刻了。

    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蛮横无理,令人讨厌呢。

    但,我太痛恨自己的孱弱,自己的没用了,以至于渐渐失去了自信,害怕你会嫌弃我,不再偏爱我。

    所以,我就总是忍不住用这种欺负你的方式,去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去感受那种一如往昔的真挚。

    这分明与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驰,甚至不理智到有点饮鸩止渴。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分明都已经暗暗发誓过,现在要做一个大人,要放下过往的娇蛮了。

    可是,当我发现,你已经与她们经历过那么多后,我还是忍不住捡起了脾气。

    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对你发脾气呢?

    归根结底,不过是在气自己的无能罢了……

    林汐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委屈的心绪已润湿了她的眼角,让那双杏眸抑制不住地水雾氤氲。

    自己大抵是疯了吧?

    一面对你百般约束,在你跟前总是居高临下,不让你与别人接触,总是那般的蛮横无理。

    可另一面,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或是深夜辗转难眠之际,却又觉得自己卑微到根本配不上你的爱意。

    这样没用,自私自利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占有你呢?

    平时对你的风轻云淡,不过都是可悲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她逐渐泪如雨下,又死死咬着唇,压抑着哭声,生怕被隔壁的师弟听到,连那娇艳的琼唇都咬破了,隐隐流溢出绯红色的血丝。

    哭,整天就知道哭!林汐,你可真是个废物!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帮上师弟,保护自己所牵挂的人呢?

    下一次,在师弟再度遇到危险时,你是不是依旧只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担心,哭泣,却什么实际上的事情也帮不到他。

    而别人,那些被自己敌视的人,却又能真正做到与师弟同行,于危难中帮上师弟的忙。

    岚儿,安依雪……甚至那个并不相熟的女道士,她们都能真正帮上师弟,

    唯有自己,除了耍点小脾气,给师弟添堵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那么目前,这样的自己,与她们相较,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师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