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河看着面前这具腐烂的女尸,眼角却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他缓缓地站起身,腐肉的恶臭丝毫不能让他动容,仿佛那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尘埃。
“哈哈哈哈……”血袍男子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这一片苍白的空间里。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这孤独意境,你感受了几分?”
韩秋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躲了这么久,就打算用这种伎俩来对付我?”
“哦?”血袍男子似是被勾起了兴趣,他挑了挑眉,“你早就知道我在?”
“从你把我丢进这‘第二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韩秋河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以为这毫无生气的白色就能让我崩溃?你太小看我了。”
他环顾四周,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丝轻蔑。
“你说这里是绝对的孤寂?可笑!对于我来说,只要心之所向,处处都是色彩。”
话音刚落,韩秋河右手虚空一抓,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韩秋河面前的白色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露出后面真实的景象。
血袍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竟然这么快就破了我的‘第二境’?”
韩秋河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种意境的时间变化不同外界吗?”
“虽然我的感受是经历了几十年一般,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就是瞬息的事情,我说得对吧。”
白色空间的破碎,如同镜面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幽暗深邃的真实。
血袍男子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韩秋河,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有趣,有趣!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破了我的‘第二境’。
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血袍男子抚掌大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
“多少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能够让我感兴趣的人,我很欣赏你。”
“血祖前辈的欣赏,晚辈受之有愧,只是晚辈只是取巧破局,让前辈见笑了。”
“哈哈哈,小子,你也不用心中有怨,这些都是为了考验你的心性。”血袍男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第二境’,乃是我这些年领悟‘孤独意境’的地方。”
“孤独,是世间最可怕的力量,它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吞噬一个人的灵魂。”
“你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境而出,证明你的意志力远超常人。这样的你,难道不值得我欣赏吗?”
韩秋河沉默不语,他知道血袍男子说的都是实话。
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他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恐怕早就迷失在这片虚无之中了。
“怎么样,小子,你可愿继承我的衣钵,成为我的传人?”血袍男子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韩秋河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三主之一的血祖修为通天,甚至一些术法和机缘对比这传承机缘,显得是那么苍白。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将“孤独意境”修炼到极致的人——血祖。
但,这样的一个泼天机缘,真的没有任何陷阱吗?
“怎么,不愿意吗?”血祖见韩秋河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问道。
“不是不愿意,而是……”韩秋河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血祖.
“我想试试你的‘第三境’。”
血祖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豪迈和赞赏.
“好小子,果然有胆识!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的‘第三境’,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领悟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韩秋河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血祖说着,右手一挥,一道血光闪过,韩秋河面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他不再是身处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而是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无数残肢断臂堆积如山,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令人作呕。
“这里是……”韩秋河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眉头紧锁。
“这里是我的‘第三境’,死亡意境。”血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在这里,你将直面死亡的恐惧,感受死亡的冰冷。
如果你能从这里走出去,那么你将获得我的传承,成为我的传人。
但是,如果你失败了……”
血祖没有再说下去,但韩秋河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他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片尸山血海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