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震颤愈发剧烈，碎石如同雨点般从洞顶落下。
韩秋河一把将洛溪护在身下，目光却紧紧锁定在红菱身上。
这个女人，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张书生，你还在犹豫什么！？”
韩秋河皱眉低吼，这书生实力不弱，却畏首畏尾，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搭上性命？
张书生脸色惨白，红菱的话语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周身灵力波动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红菱，你我相识数百年，难道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哈哈哈，张郎，你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何来‘这一步’一说？”
“你若真在乎我，当初为何要为了那个凡人女子拒绝我？！”
红菱凄厉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张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便被决绝所取代。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话音未落，张书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红菱。
韩秋河见状，也不再迟疑，八泉眼修为运转到极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崩血拳！”
韩秋河一声低吼，右拳燃烧着熊熊的九幽冥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红菱。
“雕虫小技！”
红菱冷笑一声，妖力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然而，崩血拳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屏障瞬间破碎，红菱也被震退数步。
“你！”红菱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臭小子，你找死！”
红菱怒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股更加强大的妖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不好！”韩秋河脸色一变，这股妖力之强，远非他能抵挡。
“百精十怪，烟杀！”
关键时刻，张书生出手了。
只见他双手合十，一股巨大的烟尘化作的剑气从天而降，将红菱的妖力生生劈成两半。
“张郎，你……”红菱不可置信地看着张书生，眼中满是受伤的神情。
“红菱，收手吧，你斗不过我们的。”
张书生语气冰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
“哈哈哈，斗不过？”红菱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好，好得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话音刚落，红菱突然喷出一口精血，原本妖娆动人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秘术，血祭！”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红菱体内散发出来，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一般。
“不好，她要自爆！”韩秋河脸色大变。
这等同于精灵族的禁术，一旦施展，方圆百里都会化作一片焦土，他们也无法幸免。
“快阻止她！”张书生目眦欲裂，疯狂地攻击着红菱，然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扭曲的空间也恢复了平静。
“怎么回事？”韩秋河和张书生都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红菱。
只见红菱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原本强大的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
“你……你们……”红菱怨毒地看了韩秋河和张书生一眼，然后……
“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红菱！”张书生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红菱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她……死了？”韩秋河也是一脸震惊，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张书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红菱的尸体抱在怀里，眼中看不出悲伤和痛苦。
“张兄，节哀顺变。”韩秋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
张书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红菱的尸体，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过了许久，张书生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韩秋河，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韩少侠，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韩秋河一头雾水。
“谢谢你帮我救了阿暖，还有…杀了红菱。”
张书生语气平静，但韩秋河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解脱。
“这……”韩秋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冷血，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旧识死去，甚至还感谢你杀了她。”
张书生自嘲一笑，继续说道，“可是，你不知道，红菱她……”
张书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说道：
“红菱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善良天真的山鬼了……”
韩秋河看着张书生脸上复杂的神色，心中疑惑更甚。
红菱已死，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竟让张书生如此难以启齿？
一旁的洛溪见韩秋河沉默不语，便开口问道。
“张公子，你和红菱姑娘之间，可是有什么故事？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们能帮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