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一人仙路 > 第221章 无极仙经
    《窥天诀》的修炼已至第九层圆满,灵泉在体内化作旋涡,源源不断地吞吐灵气,灵力几乎充盈到溢出,可始终未能突破第十层。

    陆凡知道,自己遇上了瓶颈。

    他推开静室之门,走上甲板。

    此时正是深夜,承光舟划破云层,飞临万仞高空,星辰仿佛近在眼前,一颗颗闪耀,连成一道道星图,仿佛随时能从天上垂落下来。

    苍茫大陆的星空,比他曾在汉国见过的更加辽阔,也更加冷漠。

    望着这片星海,陆凡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渺小感。

    辽阔——令人敬畏;压抑——却让人喘不过气。

    他本是凡灵根,但借助灵泉的辅助,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可越往前走,他越能感受到那种来自天道的压迫。

    一股无形的枷锁,死死拽着他往下坠。

    仿佛他身上藏着某些连天道都要警惕的东西。修为每提升一分,那股桎梏就压得更沉一分。

    凝气尚且如此,若日后踏入筑基、金丹,怕是每一步都将艰难异常。

    灵泉虽能弥补灵气短板,但依旧不够。

    走到现在,陆凡渐渐明白,唯有意境,才是破开这道枷锁的真正钥匙。

    那不是灵根、灵器或丹药能给予的,而是心中真正的“势”,能斩断天道所设之锁。

    那也是陆凡能赶上柳凝霜等人唯一的利器。

    柳凝霜是天灵根,天道之子,修炼如顺水推舟,自然生长,天地灵气甚至会主动靠拢于她,仿佛连天道都在默许她的存在。

    而他陆凡,每一步,都是在逆着这个过程前行。

    只有意境,才有资格与天道对抗。

    他忽然有些明悟。

    心神沉入胸中,剑意雏形于体内悄然激荡,微不可察,却如星火烛光,照见内心。

    他抬头望向星海,静立不语。

    那一刻,漫天星辉仿佛在他眼前缓缓展开,一道模糊不清的剑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那不是剑气,不是灵光,而是势。

    星辰如刃,万象为锋。

    他看见了那一丝“意”。

    那一缕剑意,在星海之间一闪即逝,模糊得几乎无法触碰。

    良久,陆凡才缓缓收回心神。

    虽然依旧未能突破《窥天诀》第十层,但体内的剑意雏形却仿佛更凝了一分。那种感觉,像是心中那枚尚未破壳的种子,刚刚吸收了一滴星辰之露。

    他站在舟首,静静挥手,一招一式,仿佛凡人舞剑。

    没有灵气,没有术法,只有心中那一丝“意”。

    可这“意”,在天地星辰的映照下,却仿佛自成一幅无形剑谱,一式一念,皆藏锋芒。

    他忽然明白,剑意雏形是种子,而真正的剑道,是让这枚种子,在天地之间,生根、发芽、开刃。

    有朝一日,他终会踏出那一步。

    就在他沉浸之际,一道淡淡的气息无声靠近。

    他微微一震,转身之时,才发现——柳长老,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侧。

    她负手而立,仿佛也在看天,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意评价一声:

    “借天地之势悟剑意……不愧是剑道的好苗子。”

    陆凡心神一敛,立刻拱手一礼:“弟子见过柳长老。”

    柳长老微微颔首,眼中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却也不多言。

    她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关于修炼节奏的调养之道,又指点了陆凡体内灵气运行上的两个细节,语气中既有肯定,也隐约藏着某种观察意味。

    至于剑道的部分,她并未多言,只道:“我非修剑之人,能看懂的,不过是表象。至于真正的意,还得你自己去走。”

    陆凡微微颔首,心中愈发清明。

    片刻后,柳长老衣袖一拂,一道无形禁制笼罩而下,将甲板上的风声彻底隔绝。

    不是那种高阶的禁制,只是一层简单的隔绝神识与声息的静语结界。

    陆凡心中一动。

    ——该来了。

    天渊的秘密,柳长老要开始说了。

    可她却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走到船首,双手托住栏杆,仰望星空,长发在高空风中飘起,整个人像是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的侧影静美而沉静,美艳不减,却并不张扬。

    修道之人,除非依靠定颜丹等特殊手段,一般仍可从容貌中分辨大致年纪。而柳长老的样貌与气息并无刻意遮掩,按金丹五百载寿元来推算,她如今不会超过两百岁。

    能在两百年内结成金丹,成为虚灵门内门长老,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虽无法与无极仙门百岁金丹后期的“苍阳子”相比,却也堪称一代天骄。

    “修道至今,一百八十年。”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讲述天气。

    “这在凡人眼中,已是无法想象的长寿了。”

    “可在这个世界,这样的时光,又何其短小。”

    她望着那片星海,语调平稳:

    “苍茫大陆,经历过无数次更替与断代。你眼中的虚灵门,不过万载传承。”

    “可在虚灵门之前,还有无数宗门、小派,或沉入尘埃,或死于大劫。哪怕三道宗、三魔道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并非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