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不断反抗,却被沈墨摁住了手脚将她往床上压,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巧劲,练了这么久的拳击,此刻却还是撼动不了欺在她身上的人。

    “听话点。”沈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但苏晴却感受到了满溢出来的偏执,“否则只能把你的手脚也绑上了。”

    苏晴一下不敢再动。

    沈墨这疯子是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她毫不怀疑。

    苏晴气得发抖,却只能先忍着:“知道了,你下去。”

    身上的重量和热源这才消失,苏晴轻轻呼了口气。

    沈墨坐在她身边,还贴心地替她把被子盖上:“不早了,睡吧。”

    呵呵,她睡得着才有鬼。

    哪怕受制于他,苏晴嘴上也不饶人:“你最好别睡着,小心我趁机把你杀了。”

    沈墨淡定地躺下:“随时恭候。”

    苏晴怎么可能让沈墨这么轻易就睡着,一整晚都在瞎折腾,翻来覆去,又把床弄得晃来晃去,反正怎么烦人怎么来。

    沈墨烦得不行,抓住链子一把将人拽过来,项圈差点没把苏晴给活活勒死。

    “我草,你他妈要把我唔唔……”

    骂人的话还未说完,沈墨将她翻了个面,脸被摁进了枕头里。

    腰间一凉,身上的衣服陡然被他掀起!

    滚烫的大手掐住她纤细的腰,指腹暧昧地摩挲腰间那颗痣,沈墨的声音沉得如窗外的夜色:“不想睡的话,就别睡了。”

    “唔唔唔——”苏晴立刻挣扎起来。

    沈墨松开她的脑袋,听她用染着哭腔的嗓音求饶:“我睡我睡。”

    被他这么一吓,苏晴这才老实,躺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不动了。

    一开始睡不着,恶狠狠地瞪着沈墨,在想以后要把他大卸八块喂鲨鱼。

    可熬到后半夜,困意还是汹涌袭来,她抵挡不住,睡了过去。

    身边看似熟睡已久的男人这才缓缓睁眼。

    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姿势,因此他能看见她朦胧的脸庞轮廓。

    于是沈墨不知不觉,就这样看了她一整夜。

    -

    同一时间的Sin酒吧。

    通宵营业的酒吧到现在还热闹非凡,仿佛夜刚开始。

    包厢里,桌上摆满了喝光的酒瓶。

    “啪——”的一声,一瓶空瓶再次被砸到桌上。

    赵于飞推开门,就看见沈风又伸手拿了瓶酒,无需开瓶器,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瓶盖就被他撬开。

    险些被弹出来的盖子砸到的赵于飞灵活一多,蹿到沈风身边坐下:“风哥,你还喝啊?都喝这么多了,身体流的都是酒了吧!”

    沈风斜了他一眼,眸色清明,竟没有丝毫醉意:“少管我。”

    “哎,你是我哥我还能不管你嘛!”赵于飞一副仗义的模样,实则还是为了打听八卦,“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在这里借酒消愁?”

    沈风勾唇:“谁消愁了?”

    “你啊!”

    笑容扩大,沈风问:“我有什么愁可消的?”

    “哈哈没有没有!你绝对没有!”赵于飞一下又怂了,否认之后想顺势再拍个马屁,便笑嘻嘻道,“嘿嘿我最近又查到了你嫂子……”

    结果话还没说完,沈风听见那两个字就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样,把酒瓶往桌上重重一砸:“闭嘴!少我面前提她!”

    赵于飞立刻抿唇不说话。

    完了,拍到马腿上了。

    嗯,不过他也懂了,他风哥在这里卖醉多半是因为他嫂子。

    等等……

    这对吗?!

    赵于飞一脸惊恐,但沈风气头上,他也不敢问他,赶紧灰溜溜地跑下楼找林凡:“我让林凡给你调点好酒来啊!”

    喝了半瓶,沈风就有些反胃得想吐了。

    不是因为醉了,纯粹是喝撑的,喝不下了。

    但脑子还是清醒得很,一点醉意也没有。

    想忘掉的人没借着酒忘掉,反而还愈发清晰。

    她摘下发簪朝他张扬地笑着,她在拳台上潇洒恣意地挥拳,她恼羞成怒时瞪大的眼和泛红的脸,她坚定地相信他的语气,她故意唤他小风,她和他哥无数次并肩离去的背影……

    乱七八糟的画面在眼前交叠,混乱了时间的顺序,有他还未发现她的秘密时的,也有被他发现后干脆摊牌不装了的。

    但无论如何错乱,每一幅画面都是她——

    都是她这个假嫂子,而并非他原本的嫂子。

    有关他和原嫂子的记忆甚至快被和她的记忆给彻底取而代之,模糊不清,再难回忆。

    心里忽然多了一道清晰标准的线,将她们完全区分开来,让他不再因为她“嫂子”的身份而有所踟躇和动摇。

    似乎有了这道让一切泾渭分明的线,以前总看不清的东西,顷刻间云开雾散,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毫无征兆的,沈风笑了起来。

    且越笑越止不住,扶着额靠在沙发上,眼泪都快笑得从眼角流下来。

    嫂子啊嫂子……

    你还真是招人惦记啊。

    明明坏得很。

    -

    “你是谁?”是她的声音,疑惑中又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