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转身离开。

    门外守候已久的侍卫上前低声禀报。

    “族人已准备妥当。”

    “王宫地图也已取得。”

    “右谷蠡王的人已抵达附近!”

    男子闻言舒了口气。

    他炯炯有神地望向西方王宫,随即大步而去。

    ……

    在西域东北部。

    龙城王庭之上。

    一头金雕自由盘旋。

    冒顿呆立于大殿门口。

    他眉头紧锁,凝视手中的密信。

    直至读完最后几句。

    冒顿的眼眸骤然闪亮。

    “两千人?”

    “他仅带两千银甲!”

    密信被冒顿攥得死死的。

    他狰狞道。

    “那小子果然在虚张声势!”

    身侧的右贤王听闻此言,心中暗自庆幸。随即却又愤愤道:"若非有大秦忠仆相助,恐怕真要被那长公子唬住!"冒顿闻言冷笑:"何来忠仆,不过是些被制住要害的可怜之徒罢了。"右贤王虽未在意,但神色间仍带着几分忧虑:"即便只有两千人,我们也难以应对。难道每次银甲骑兵现身,我们都得避让?如此一来,即便其他方向能压制大秦,也难免危机重重。"

    冒顿冷哼一声:"无须担忧,此两千人所披盔甲乃大秦倾全国之力锻造的精锐奇兵,世间罕见。然而纵使威力非凡,也不过是铁器而已。"他抬头望向已停风雪的南方,眯眼沉思:"我们岂会缺铁器?下令!各部族依计而行,待雨雪消融便南下阴山。以长城为基,奇袭大秦!让那长公子见识一番,屠我胡人无数,秦人必将付出同样代价。此番南下,以战养战,所经城池,寸草不留!"

    右贤王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终于要动用那些积攒多年的铁器了……

    杜邮军营中,嬴轩立于始皇帝身旁,身后集结着众多将领。嬴政凝视眼前数万士气高昂、斗志昂扬的将士,颇为满意。尤其看到将士们坐骑皆装备马镫,背负强弩,随时准备给予敌方致命打击,这战力远超昔日骑兵,令他欣慰。

    这样的骑兵,即便关中的精锐部队遭遇,稍有不慎也可能被分散围剿,陷入混乱。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组建出这样的军队,确实有几分本事。”

    “你小子别得意,继续努力!”

    嬴轩微微一笑,点头领命。

    嬴政却转过身去,看着身后跟随的李斯、太尉以及御史大夫等人。

    “怎么,你们不是主动请求让我来看看太子的军力吗?如今看到了,为何又都不说话了?”

    嬴轩眼神一冷,顺着嬴政的视线扫向群臣。

    众人屏息凝神,却无人敢开口。

    李斯神色平静,显然此事与他无关。

    太尉和御史大夫则低头四处张望,不敢直视。

    嬴轩轻蔑一笑:“呵呵,看来诸位对本太子很不放心啊,非要看个明白才信?”

    还未等嬴轩继续质问,嬴政突然开口说道:

    “如今已看过,太子为秦国训练这般强军,足以守住河南之地。诸位大臣,难道还要朕收回太子的兵权?”

    此言一出,群臣无不瑟缩。

    嬴轩的眼神也从玩味转为寒霜,所有人都不敢抬头,连一向冷静的李斯也心中忐忑。

    这是谁干的好事?这不是挑拨太子与陛下的关系吗?

    谁知,嬴政忽然笑着调侃道:

    “原来咸阳城外驻军竟让朝堂如此不安,那不如先交给我保管,待你成年后再归还如何?”

    此话一出,不仅嬴轩震惊,群臣更是惶恐至极。

    众朝臣皆仰首睁大双眼。

    嬴轩满是难以置信地回应。

    “父皇!”

    “这支大军皆由儿臣亲手组建。”

    “绝无二心!”

    “况且,来年大军还需随我远征西域。”

    “若您收回兵权,谁守护河南之地,谁替乌倮复仇踏平楼兰?”

    然而,嬴政的脸色却因他的话愈加阴沉。

    “何意?”

    “兵权在我手上,你竟心生疑虑?”

    “莫非西征只需你这七万铁骑?”

    “无朕的步兵大军,你便妄想于匈奴眼皮下攻占三十六国?”

    嬴轩亦怒从心头起。

    满脸倔强地说道。

    “对!我只靠这些人!”

    “若父皇不夺兵权,儿臣定扫平西域!”

    “为大秦开拓疆域!”

    嬴政听罢,眉间尽显怒容。

    “狂妄无知!”

    “几场小胜便让你忘乎所以!”

    “若非朕攻下月氏,你能聚兵击溃羌族?”

    “若非二十万关中精锐,你能占河南之地?”

    “若非月氏大军威慑,你有何能耐做到这些?”

    愤怒的嬴政高声斥责。

    整个军营寂静无声,无人敢言。

    嬴政又指向那些将士。

    “即便你答应,你问过他们吗?”

    “没有大军支持,他们可愿陪你赴死?”

    未曾想,嬴轩还未答。

    身后张良已迈步而出。

    “草民愚钝!”

    “愿随公子共赴生死!”

    嬴轩即将爆发的情绪,因这一句话被生生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