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廉颇中箭而亡的一幕,全体赵将愤怒咆哮,驱使大军似浪潮般疯狂进攻邯郸,气势如复仇烈焰一般熊熊燃烧。

    “既然成敌,那便是你死我活。”赵祁冷声说道。

    他伸手从箭壶中取出十支长箭架在弓上,拉成满月之势。

    弓弦震响。

    十道寒光瞬间划破空气,每支箭矢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赵军主将。

    一阵乱箭过后,两百多丈外,十位赵将当场殒命。

    “若是我不幸战死,便由我的副将接替指挥继续攻城。”“誓以生命攻下邯郸,为上将军复仇……”赵军阵营里无数将士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他们向着城池奋勇前行。

    等待他们的却是数万秦军弓箭手倾盆般的箭雨洒下,天穹之上密密麻麻犹如飞蝗般夺走赵军的生命。

    然而即使面对死亡,赵军亦毫不退缩,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决心冲锋陷阵。

    赵祁冷冷开口:“你们作为军人已足够英勇,可惜我是你们的敌人,绝不可能心慈手软。”他的手中强弓连续震动,每次射出便有十箭齐发,专挑赵军将领狙杀。

    赵军前仆后继,虽悲壮但毫无悬念败北。

    廉颇一逝,轮到这些将士以血肉之躯填补战场空白,即便伤亡惨重,也坚决执行命令至最后一刻。

    赵军大营深处,赵偃惬意地倚靠在床上休息,身边围绕着娇媚的侍女和爱妃陪伴。

    “陛下,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回邯郸呀,这里实在太过简陋了,我真的很难适应呢。”这个妖娆女子便是赵偃最为宠爱的女人,同时也贵为王后,大臣们私下称她“娼后”。

    显然眼前场景毫无大战气息,反而更似一场享乐盛宴。

    “寡人万万没料到廉颇这般无能,都第七天了,竟然还没有夺回邯郸城,实在太让寡人失望透顶了。”赵偃恼怒道,“我已经下令如果今日廉颇还是无法拿下邯郸,就革除他的上将职位,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来承担。”

    突然间。

    郭开神色惊慌失措地闯入帐内。

    “丞相为何如此慌张?”赵偃见状立即呵斥。

    “陛下!”

    “大事不妙啊!”

    “方才我亲眼见到……廉颇上将军已被击杀在战场上。”“是……是被秦将赵祁一箭射穿脖颈……”郭开端着声音,满面惊惧地汇报。

    赵偃脸色骤变:“什……什么?丞相莫非是在戏弄寡人吧?”

    “大王!”

    “臣怎敢与您开玩笑!亲眼目睹廉颇带兵冲杀前线却丧命于此。

    将军已亡,军心必会动摇,请大王迅速谋划安全路线,赶往代地请李牧将军救援吧。

    否则秦军一旦借势出击,我们都危在旦夕。”郭开惶急劝说。

    “廉颇啊廉颇,真是个饭桶废物,居然亲自带兵冲锋,令人太失所望了。”赵偃叹息连连又气得直跺脚。

    “如今全军状况如何,又是谁接手统领?”“快快快,保护寡人速去代地求援才是关键。”赵偃完全慌了神。

    郭开略带愤懑地答道:“回陛下,现在全军仍在坚持猛攻。

    廉颇临行之前已经下达最后遗命——即便自己死去,也要让大军踏着他的尸骸前行,务必不达目的绝不回头,直到破了邯郸才罢休……”

    “为何我赵国大军会如此损失惨重?”

    “速去下令,丞相你马上让全军撤退,保护寡人前往代地。

    邯郸既然难以攻下,那就暂且放弃。

    只要保存力量与李牧会合,我们必能再夺邯郸。” 赵偃急忙吩咐道。

    “臣立刻照办。”

    郭开随即匆忙奔出营帐传达王命。

    “大王!”

    “如今廉颇战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娥后满是惊慌地询问道。

    “王后莫慌,只要我还活着,成功撤至代地找到李牧,我们就还有机会。”

    “至于邯郸,眼下先弃之不顾。”

    “李牧还率领近三十万精兵强将,这可是我复兴国土的关键啊。”赵偃迅速安抚道。

    正在这时,又有急报传来。

    “禀报大王!情况不妙!”

    一名惶恐不安的大臣冲进营帐报告说:

    “探马来报,距我们营地十里的地方发现了秦军迹象。”

    “不仅如此,秦将王翦正率军队朝邯郸杀奔而来。”

    赵偃听闻这一消息顿时脸色大变,瘫坐在座位上:

    “怎、王翦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不好了!立即下令撤退!丞相应尽快指挥全军撤离,务必保护寡人离开邯郸,不然若被王翦与赵祈两路兵马合围,那我们就走投无路了。”

    惊恐万状中,命令不断传出。

    ***

    在赵军后阵,只剩下不到几千名士兵驻守,他们负责擂鼓和压住后军。

    望着前线拼命攻城的袍泽,个个热血上涌,都想投入激战当中。

    此刻郭开封着王命赶来。

    “奉大王之诏书。”

    他大声宣布着。

    留守的将领赶紧行礼问候。

    郭开始下口令:

    “传大王旨意,立刻组织部队撤离,全军保护大王北返代地,与李牧将军汇合再议对秦国作战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