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静指尖微颤,银簪坠地的脆响惊动了檐角血蝠。她猛地攥住苏清羽手腕,眼中寒芒乍现:"去打水,我要沐浴。"
"是..."苏清羽低眉应声,袖中暗劲轻送,那枚破封丹已滑入南宫静袖袋。
半刻钟后,氤氲水汽弥漫东阁。南宫静浸在浴桶中,借着水声掩护吞下丹药。霎时间,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被封的灵力如春冰消融。
"小姐,奴婢为您擦背。"苏清羽指尖凝聚紫焰,在南宫静脊背要穴连点七下。每落一指,便有一缕黑气从南宫静眉心渗出——那是噬魂钉的煞气。
“静姐姐,九宗精锐已集结完毕,朔月亥时..."她掌心紫焰突然大盛,"便是血幽门覆灭之时!"
南宫静猛地睁眼,浴桶水面上倒映着她眉心渐渐消融的血钉:"我师兄他...可还安好?"
苏清羽指尖紫焰凝成细若发丝的光针,精准刺入血钉边缘:"叶师兄无恙。"她手腕轻转,噬魂钉被缓缓抽出,"此刻正假扮血厨,潜伏在圣子宫膳房。"
水雾氤氲间,苏清羽声音微颤:"静姐姐怎会在这里?"
"自离山那日,南宫无我的影卫便如附骨之疽。"南宫静指尖划过脖颈处狰狞伤疤,"我试过易容、假死、甚至..."她突然呛咳,吐出一口黑血,"最后不得不自封灵脉,化作凡人
水面剧烈晃动,映出她凄厉的笑容:"可我那'好姐姐'..."银牙咬破的朱唇渗出鲜血,"仍不肯放过我。
她深知我报仇心切,故意透露云无常的行踪,引我入局。"手指突然插入水中,搅碎自己的倒影,"南宫老祖宁可相信她的谗言,也不愿听我半句辩解,那一记碎心掌险些要了我的命。"
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就在我奄奄一息时,叶凡'恰巧'路过。"她刻意加重这两个字的语气,"他与南宫无我虚与委蛇,以侍妾之名将我带回血幽门,实则是为了套出南宫家世代守护的玄龟秘钥。"
苏清羽手中紫焰针骤然一滞:"叶凡?"
氤氲水汽中,南宫静蘸着血水在桶壁勾勒:"圣子叶凡,乃是叶无涯用灵傀分身与九幽魔女交合所生。灵根还是万年难遇的空灵根!"
空灵根——这种传说中的灵根能无视功法限制,吞噬天地万物灵气。
南宫静眸光深沉,"据我所知,他如今修为已经是化神中期!"
沐浴更衣后,南宫静换上素白中衣。苏清羽执起犀角梳,在她如瀑青丝间细细梳理:"这是火凤真翎,可破万邪。"一枚赤红翎羽悄然藏入发髻。
南宫静对镜自照,突然以指蘸水,在妆台上画出曲折路线:"无回涧有三重禁制,需以叶凡血脉为引,方能打开。"
对了,还有..."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每月朔月,叶凡都会前往无回涧进行血祭。"
苏清羽微微皱眉:“血祭?”
南宫静眼中闪过忌惮:“我怀疑叶无涯根本不是在培养传人,而是要用万千修士精血为引,将元神渡入这具空灵根躯体!"
苏清羽似有所悟,瞳孔猛然收缩:"糟了!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陷阱!"
突然窗外传来血铃轻响,十二道骨铃由远及近。南宫静猛地攥住苏清羽的手腕:"他来了!"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
苏清羽迅速将最后一枚噬魂钉藏入袖中,刚要起身,殿门已被一道血色罡风轰然推开。
"静儿今日气色不错。
"叶凡一袭玄色锦袍立在门前,腰间九幽玉带泛着森冷光芒。他看似随意地踏入内室,目光却如毒蛇般在南宫静颈间新消褪的咒印上逡巡。
南宫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苏清羽连忙上前搀扶,正好挡住叶凡探究的视线。
"这就是新来的侍女?"叶凡指尖凝出一朵血色曼陀罗,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苏清羽,"能在静儿身边留下来,倒是稀奇。"
南宫静突然将药碗砸向苏清羽:"笨手笨脚的东西!"瓷片擦着苏清羽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滚出去跪着!"
叶凡眼中血芒一闪,突然伸手抬起苏清羽的下巴:"模样倒是清秀。"他指尖在伤口处一抹,沾血的手指放在鼻尖轻嗅,"这血的味道..."
"圣子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