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终于明白”悬崖边缘经营”的含义——
所有收入都砸进发展，毫无保留。
暗处的财源终有极限，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靠谱靠山。
“但等待结束了。”
安提奥斯宣布，
“我们已掌控皇帝与洛克西兰公爵。”
“所以？”
“接下来要让皇帝陷入癫狂。”
“足够令哈斯特里亚行动，又不会让帝国瘫痪的精密疯狂。”
黑魔法师在混乱中增强。
“洛克西兰公爵是我们的同盟，获得资助后，研究会魔法将迎来爆炸性发展。”
“其他贵族不会坐视不管吧？”
“无所谓。若他们开战更好——黑魔法是最强的战争魔法。”
寻常神秘对人类生死毫无兴趣。
篝火、雨滴和尘土，怎么可能在乎人命？
谁死了就【啊~反正生死是人之常情~】这般带过。
但黑魔法师们钻研的神秘略有不同。
比如说恶魔术师——
咦？有人死了？太爽了~！
还有通灵术士、召唤术士的死亡神秘、魔兽神秘等等。
黑魔法师研究的神秘里，有不少对人类命运充满兴趣的类型。
因此黑魔法在战争中能产生极其强大的影响力。
我指的不是威力有多强。
而是它的持续性。
正统派魔法师——
那些钻研天地水火神秘的魔法师眼中，战争近乎无意义的苦力活。
用火焰灼烧人类算什么奥妙乐趣？
一两次或许新鲜，重复几十次连神秘都会厌烦。
魔法师通过赢取战争获得奖赏与多巴胺，但神秘才不在乎这些。
可对驱使恶魔的恶魔术师呢？
或是对操控魔兽的召唤术师呢？
战争本身即是娱乐！
这些家伙最会享受痛苦与流血惨剧！
但使用黑魔法会导致天神教祭司们追着喊【这恶魔血脉~】
【什么？居然以杀人为乐？简直丧尽天良！】之类的话。
所以安提奥斯故意搅乱帝国。
各地爆发问题，天神教的注意力自然会被分散。
和平年代若有贵族染指黑魔法，整个帝国都会实施制裁。
但混乱来临的中世纪，失去公共权力的社会谁来惩戒黑魔法师？
皇帝中了法术丧失判断力——
洛克西兰公爵则会趁机扶植黑魔法势力。
黑魔法师的时代即将来临。
帝国贵族们本就不讲道义。
在【效忠皇帝遵从祭司过安分日子】与【压榨弱小贵族扩张势力】之间，选择后者的人比比皆是。
既然整个世界都是战场，黑魔法师的力量只会愈发强大。
那正是黄金律研究会期盼的世道。
黑魔法师天生就热衷颠覆秩序。
毕竟多是出身低贱之人。
被蔑视践踏者渴求力量时，自然会选择专精折磨人类的黑魔法——再没比这更对症下药的法术了。
“我敢断言，你具备黑魔法师的天赋，伊安。”
这是侮辱还是夸奖？
心情复杂得难以否认。
伊安自己也清楚。
倘若修习黑魔法，他必定进步神速。
毕竟其魔法才能堪称绝世罕见。
“我会引荐贝托尔特，你们结伴行动吧。”
“遵命。”
安提奥斯走进洞窟带回了某人。
那张已看得眼熟的面孔——
正是通灵术士贝托尔特。
“什么？！”
贝托尔特见到伊安瞬间猛地一惊。
“执政官大人！您当真？！”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带赝品回来？”
“您犯了大错啊大人！”
贝托尔特反应激烈如癫痫发作。
奇怪的是这反而让伊安松了口气。
他本就期待这种反应。
实在是安提奥斯的态度太过反常。
“伊安·艾蕾迪丝·雷文！这混蛋多次破坏研究会计划！”
“这并非他的本意。”
安提奥斯讥讽道：
“若有人挥刀砍你，该恨持刀者而非刀本身。恨刀有用吗？”
“清醒点，我们的敌人是时空术士，伊安不过是其棋子。”
但无论安提奥斯如何解释，贝托尔特仍固执己见。
不，他并非反对带回伊安这件事——
纯粹看不惯这种待客之道！
何况伊安还杀害了变形术士卡伦妮。
至少该捆起来吧？！
“贝托尔特，为伊安介绍研究会。”
“什么？！”
我来？！
贝托尔特满脸不情愿，但对伊安却是绝佳机会。
在安提奥斯许可下侦察敌营。
摸清研究会结构，设法救出玛丽亚与皇帝…！
“有劳了，贝托尔特。”
贝托尔特狠狠瞪视着伊安。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佣兵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嘟囔声走出森林。
他们正是伊安雇佣的那批人。
对佣兵而言，存活的喜悦远比败北的苦涩来得强烈。
“稍等，我有话要说。”
但也有人正体会着相反的情绪。